那个盛槐序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确实……有几分模样。
照片里戚砚初在笑。旁边那个人靠得很近,近得碍眼。
殷妄下意识把手机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像那几张照片会自己爬出来。
原来如此。原来在瑞士,戚砚初身边一直有这个人。住一个庄园,关系近,经常一起出门。
那昨晚戚砚初说的“别人”,指的就是这个人吧?
殷妄冷笑一声,打下几个字:“我明天过去。”
发完他立刻打开订票软件,买了最早一班飞苏黎世的机票。然后给戚砚初发了条消息,语气挺轻松:“哥,公司临时有事,我得出趟差,两天就回。”
戚砚初回得很快:“注意安全。”
就四个字。没多问,没挽留。殷妄盯着那四个字,心口跟让人使劲拧了一把似的,疼得他喘不上气。
可他没有犹豫。他得亲自把这个碍眼的东西处理掉。
第二天一早殷妄从自己家走的,谁也没告诉。
拖了个小行李箱,戴着墨镜,看着跟普通出差的人没什么两样。飞了十几个钟头他几乎没合眼。脑子里一遍一遍过那些照片,一遍一遍想见了盛槐序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飞机在苏黎世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清晨。殷妄走出航站楼,冷风迎面扑过来,让他清醒了不少。手下已经等着了,黑夹克,面无表情,站一辆黑色轿车旁边。
看见殷妄,他微微点了下头:“殷总。”
殷妄冷着脸看他,声音跟结了冰似的:“你在这儿待得挺舒服啊。”
那人没辩解,拉开车门:“没有。”
殷妄上车靠在椅背上闭了眼,手指头在膝盖上一搭一搭地敲。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私人路,最后停在一个庄园的雕花铁门前。
殷妄下了车,四下看了看。
“这是哪?”声音冷得很。
“他们住的地方。”那人答得平静。
殷妄笑了一声,那笑声全是嘲讽:“住的地方?不就是家么?”他抬了抬下巴,“带路。”
那人走到铁门前按了门铃。很快对讲机里有个年轻声音传出来:“谁啊?”
那人看了殷妄一眼,冲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德语,殷妄没听懂。然后铁门慢慢开了。
殷妄跟着走进去,心里有点奇怪——这么容易就进来了?看来这个手下已经提前打点好了。他对这人的本事重新掂量了一下。
穿过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花园走到别墅门口。那人按了门铃,这回很快门就开了。
开门的就是照片里那个年轻男的,盛槐序。白卫衣灰裤子,头发有点乱,像刚睡醒。看见那人的时候他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笑:“你怎么来了!”
这个反应让殷妄一愣。他还没细想,就看见盛槐序转向他,眼神带着疑惑:“这位是?”
殷妄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他一把推开挡在前头的那人,一步上前抓住盛槐序的手腕,使劲一拽一甩,把人狠狠掼在门厅的椅子上。动作又狠又快,憋了一路的火全在这一下里了。
盛槐序没防备,跌坐在椅子上闷哼了一声。他还没反应过来,殷妄已经顺手从门口衣架上扯下一条领带。他用领带三下两下把盛槐序手腕绑了,然后侧过头冲门口那人抬了抬下巴:“脚。”
盛槐序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凶得吓人的男人,又转头看门口那人,脸上全是不信。
那人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看看殷妄又看看被绑在椅子上的盛槐序,脸色复杂得很。可殷妄还没再开口他就动了,走到盛槐序跟前半跪下来,拿了条不知道哪来的绳子把盛槐序脚踝绑在椅子腿上。
整个过程盛槐序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殷妄,眼神从最开始的慌慢慢变得平静,甚至带上了点……嘲弄的意味?
“盛槐序?”
“是我,你是哪位?”盛槐序仰头看着他,听不出来任何慌张的情绪。
“你不用知道。”殷妄声音冷得掉渣,从兜里掏了把小刀出来。折叠的刀锋在门厅灯光下反着冷光,是他在那人车上顺的。
他把刀尖对着盛槐序的鼻尖,近得盛槐序能觉着金属的凉气。
“我问你,你一直跟他住这儿?”
“对啊,”盛槐序答得干脆,甚至扬了扬下巴,那架势不像个被绑的,倒像审人的。
殷妄瞳孔缩了一下:“你跟他睡过?”
“睡了啊,”盛槐序笑了,那笑又天真又挑衅,“怎么了,你生气了?”
殷妄抓刀的手又紧了。他把刀片移到盛槐序脸颊上,轻轻点着,劲儿拿得稳没划破皮,可意思全在那儿了。
“我不会生他的气,”他说,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一样,“你就是凭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