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挪动脚尖,故意蹭动地面发出细碎声响,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效果立竿见影。
戚砚初终于抬眼朝他看来。
殷妄刚要软声撒娇求饶,嘴里忽然被塞进一片柔软的玫瑰花瓣。
是那束红玫瑰的花瓣。
花瓣可食,殷妄没多想,舌尖一卷,干脆利落尽数咽了下去。
戚砚初微怔,正想着再取花瓣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眼前的人忽然身子一倾,连人带椅往前跌来,稳稳扑进他怀里。
被绑着双手的姿态本就狼狈,他还不知收敛,微微蹭动腰身,摆出一副离了对方就活不下去的黏人模样。
戚砚初伸手将人扶稳,眸色深沉:“今天就这么张扬,生怕全天下没人知道你在追我?”
殷妄不答反问:“哥,你想看玫瑰花到别的地方去吗?”
“不想。”
“很好看的。”
见对方始终不上套,殷妄急得鼻尖微微发红,脱口而出:“还能榨汁呢!”
戚砚初闻言一顿,瞬间听懂他隐.晦的暗示,一时竟无从接话。
“哥……我难受,帮帮我好不好。”
殷妄垂眸看向自己,嗓音又软又哑。
戚砚初终究心软,伸手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扔在柔软的沙发上。
领带依旧牢牢束着他的手腕,未曾解开半分。西装裤只褪.到膝间,禁.锢着他的双.腿,无法舒展分毫。
……
一番极致折腾过后,殷妄浑身脱力,软得抬不起半点力气。
最后是戚砚初耐心替他清洗收拾。
温水漫过肌肤时,他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涣散,下意识蜷缩起身子,含糊地嘟囔:“让我缓一会儿……”
收拾妥当,戚砚初将浑身发软的少年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他没有歇息,转身走出卧室,接起一通来电。
是盛槐序。
电话那头少年语气雀跃,絮絮叨叨问个不停:“我要给小孩子准备什么?尿不湿、奶粉、小衣服都要备齐吗?他到时候睡哪里?单独房间还是跟我睡?小孩子夜里肯定会哭,会不会吵得我睡不着?哥,我小时候是不是也天天吵你睡觉?”
絮叨过后,盛槐序话锋一转,开始试探:“你身边有人吗?那个谁不会还缠着你吧。”
戚砚初靠着阳台栏杆,听着听筒里叽叽喳喳的声音,淡淡回了一句:“你小时候很吵,天天闹得我睡不好,第二天上学总迟到。”
其余问题,一概不答。
盛槐序立刻不服气地嚷嚷:“我不信!你骗我!”
气冲冲挂断电话的瞬间,他才猛然想起,自己最想问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
盛槐序冷哼一声,心里暗自打定主意,改天一定要亲自上门看看。
次日,殷妄一觉睡到中午。
卧室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恍惚以为天色未亮,伸手在枕边胡乱摸索手机,摸了半天空空如也。
他撑着身子坐起,抬手打开床头灯。亮起的光线刺得他眯紧双眼,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光亮,在床头柜摸到手机。
他习惯把手机扔在床上,只有戚砚初,永远规整地放在床头柜。
解锁屏幕,时间赫然显示正午十二点。
殷妄心头一惊,怎么竟睡了这么久?
转瞬又暗自窃喜,定然是自己昨晚足够黏人,足够勾人。
昨夜暧昧细碎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戚砚初贴在他耳畔的低沉嗓音清晰回荡——
“不出汁,就别想复合。”
当时心急的他,慌乱摘下满捧玫瑰花瓣,小声嘀咕着不信这么多花瓣,就榨不出来一点汁。
后来,戚砚初指尖抵在他唇边,让他细细舔.净残留的痕.迹。
清甜的玫瑰香气还……带点苦。
殷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空空的肚子适时发出一阵咕咕的抗议声。
他趿拉着柔软的拖鞋,洗漱完毕,循着动静走到书房门口。
书房静悄悄的,没有开会的交谈声。
殷妄大大咧咧走进去,拖鞋蹭着地板发出清脆声响,直白宣告自己的到来。
他看都没看电脑屏幕一眼,径直跨坐在戚砚初腿上,熟练钻进温暖的怀抱,撒娇:“哥,我饿了。还有点疼,你昨晚太用力了。”
“殷妄!”
电脑听筒里,炸出宿君越忍无可忍的怒声。
宿君越只是低头找个资料,就听到对面传来的杂音,还有他那个傻弟弟的恶心声音。
殷妄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微微一颤,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肆无忌惮地收紧手臂,死死搂着戚砚初的腰身,全然不顾电话那头的宿君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