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原谅我?”殷妄跟没听见似的接着往下说,“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你得往前看啊。你原谅我,我当时气急了,你不管我,你去管那些杂七杂八的人,我才说的那些胡话……”
戚砚初看着眼前这个哭得跟小孩一样的殷妄,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掏出手机给司机发了条消息,然后站起来,一只手抓着殷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他腰,使劲把他从座位上抱了起来。
殷妄不重,至少对戚砚初来说不重。他几乎是半抱半拖地把人弄出了卡座往门口走。殷妄也没挣,就那么靠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子里,还在一抽一抽的。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殷妄声音闷闷的,鼻音重得很。
“嗯。”戚砚初应了一声,很轻。
车已经等在门口了。戚砚初拉开车门把殷妄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殷妄立马贴过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胳膊死死搂着他腰。
“你说你原谅我了,我们复合。”殷妄仰起脸来,眼睛又红又肿,脸上泪痕还没干,可眼神亮得吓人,里头有一股犟劲儿。
戚砚初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车窗外临津的夜景飞快地往后跑,霓虹灯的光在殷妄脸上一明一暗的。
过了好一阵戚砚初才轻声开口:
“我原谅你了。”
他没说“我们复合”,只说“我原谅你了”。可殷妄好像没听出来,或者说他挑了后半句自己想听的来收着。
他满足地笑了,把脸重新埋进戚砚初胸口,嘴里含含糊糊的:“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
回到那间被殷妄布置得红彤彤的公寓,戚砚初半扶半抱地把醉得糊里糊涂的人弄进了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暖黄的光落在殷妄泛红的脸上,他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眼泪已经干了,脸上留着两道浅浅的印子。
戚砚初把他放到客厅沙发上。殷妄身子软塌塌的,一挨着坐垫就陷进去了,脑袋歪在一边。
戚砚初去厨房翻了翻橱柜,找着罐蜂蜜,用温水冲了一杯。端着走回客厅,在沙发边上坐下来,一手托住殷妄后脖颈,把杯子小心地凑到他嘴边。
“喝一口。”戚砚初声音放得轻。
殷妄迷迷糊糊睁了眼,眼神散着聚不到一处,可还是张嘴了,小口小口地往下咽。温热的蜂蜜水顺着喉咙下去,人好像舒服了点。喝了半杯多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了。
戚砚初把杯子搁下,开始给他脱衣裳。不太好弄,殷妄倒是乖,可浑身使不上劲,跟个大号布娃娃似的任人摆弄。外套先拽下来,然后是毛衣,解衬衫扣子的时候指尖免不了碰到殷妄身上的皮肤,温热的,带着年轻人才有的那股子热乎气。
最后是裤子和鞋袜。脱到只剩一条内裤的时候,戚砚初手上停了一下。灯底下这具年轻身子什么也遮不住,肩颈的线条,腰腹的轮廓,脖子侧面那个新鲜的牙印在光里清清楚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