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牙印
几个熟人。算不上发小,就是圈子里常碰面的。那几个人刚从隔壁日料店出来,一瞅见殷妄和纪喻之就围上来了。

    “哟,殷妄,喻之,巧啊!”领头的是个染黄毛的年轻男的,叫赵揽,家里做建材生意,就爱凑热闹,“上哪儿啊?一块儿呗,新开了家酒吧,听说不错。”

    纪喻之看殷妄,拿眼神问他。

    殷妄本来想拒了,可转念一想周书淮刚才那副硬撑着的样,心里那股显摆的瘾还没过够。去酒吧玩玩也行,说不定能碰上更多“该看见”的人。

    “行啊。”殷妄答应了。

    纪喻之立马掏手机给他老婆打电话报备。

    殷妄看着他那副怕老婆的样子撇了撇嘴。他也想给戚砚初打电话报备,跟从前一样,说“哥我跟朋友去酒吧,一会儿就回”。

    可手指头停在屏幕上方又犹豫了。上回戚砚初对酒吧的印象还停在他在那儿打人的事上,要是让戚砚初知道他今晚又去了,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觉得他又要惹事?

    最后殷妄把手机又塞回兜里了,什么也没发。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停车场走。殷妄走在最后头,回头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透过落地窗能看见周书淮还坐在那儿,背挺得直直的,跟尊雕塑似的。

    殷妄嘴角一扯,冷笑了一下。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转身跟上了人群。

    夜越来越深了,临津的夜生活才刚开始。

    去酒吧的路上,殷妄坐车后座,看着窗外一片一片往后跑的霓虹灯。戚砚初今天去哪儿了?见了谁?怎么一整天都没给他发消息?

    这些念头跟藤蔓似的悄悄缠上来。可很快又让即将开始的狂欢和脖子上那个牙印带来的得意给盖过去了。

    至少这会儿,至少在旁人眼里,他还是离戚砚初最近的那个人。

    殷妄想,至少现在他还能用这个牙印告诉所有人:戚砚初是我的,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跑不了。

    车拐进了酒吧街,音乐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震得人耳朵疼。殷妄推开车门,走进那片晃眼的光影里。

    这时候城市的另一头,戚砚初刚到家。他把黑外套脱了挂好,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屏幕亮着,有几条未读消息,可没有殷妄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关了手机,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