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谋
都无需审问,在这嘉峪关下,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耍花招。他微微偏头,对着身后亲兵下令:“拖下去。按老规矩,鞭三十,赶出屯所,自生自灭。”

    “得令!”两个亲兵立刻跳下马,像拖死狗一样将张大郎拖走,绝望的痛苦声很快消失在寒风里。

    “这个兵囤的百户呢?他就是这么御下的?”

    又两个亲兵出列,向卫所疾驰而去,大概是去处理那玩忽职守的百户了。

    袁微识的心微微下落,抓住自己开裂的领口。

    处理完这些喽啰,徐乱只回头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袁微识,便调转马头,准备离开。仿佛他只是顺手碾死一只碍眼的臭虫罢了,与女子是谁并无关系。

    袁微识的心忽的一沉,着急起来。

    不能放他走!他走了,计划怎么办?袁家怎么办!

    袁微识强撑着被摔的生疼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清晰度唤道:“大人且慢!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女——”

    清脆的声音被寒风送入徐乱耳中,徐乱顿了一下。

    那声音……?

    徐乱猛然回头,牢牢盯着袁微识的脸。

    他若有所失拉过缰绳,大黑马向袁微识迈了几步。

    他的移动让一道雾蒙蒙的白光照得袁微识微眯了眼睛。

    袁微识努力撑起胳膊,仰起脖子,咬住嘴唇,泪眼朦胧朝他看去。

    徐乱顿了顿,并未下马,附身徒手把袁微识提了起来。

    离得很近,他清晰地看到对方干净澄明的黑瞳,被迫扬起的脆弱的脖颈,凌乱的发丝拂过,依旧好像一只高傲圣洁的云端仙鹤。

    “你……”徐乱的声音异常沙哑,“你是……你方才说,你父亲是袁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