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来?!
张大郎登时笑眯了眼,又一把扯住袁微识的胳膊。
“你初来乍到,怕是不懂咱们这的规矩,成亲这事儿,跟守备报一声也就完了。小娘子,跟了我,必不亏你。”
他又上下打量袁微识,“不是我说,也就看在你们新来,大家都在观望。就你们家这些妇孺,就凭小娘子你这姿色……要不早找个靠山,嘿嘿,你连这个年都过不去。”
“若是早早从了我,你家房子占了我家门廊的事,我还能跟你计较?”
张大郎扯着袁微识的胳膊往怀里一带。
袁微识又恨又火,心下着急却也顾不得许多,捏起簪子就要捅过去。
哒哒哒,哒哒哒。
来了!
凛冽的北风打着圈吹过,远处扬起一阵风沙。
袁微识闭了闭眼,捏紧了簪子。终于等到了。
她先试着微微一挣,在张大郎的拉扯下,单薄的外衣不堪重负,领口斜斜裂开一丝缝隙。
袁微识打了个冷颤,雪白的脖颈细密的泛起鸡皮疙瘩。
张大朗一愣,也呆呆看住了,随即又舔着脸笑起来。
“快随我走吧!”
一阵马啸声响起,就是现在!
“救命啊——”
袁微识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全力躲闪,反手抓住张大郎,脚下一个趔趄,像是被河岸边的冻泥块绊住,猛地向后倾倒!
嗤啦——!
张大郎那用力的一抓,加上袁微识“惊慌失措”的后倒,她棉袄前襟本就磨损的系带瞬间崩开,领口被狠狠扯开一大片,露出里面更显单薄的素色中衣。一截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雪白脖颈和精巧的锁骨,猝不及防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
袁微识重重摔倒在黑泥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她疼得闷哼一声,又连连咳嗽,泪水瞬间涌上眼眶,一手慌乱地掩住被撕裂的衣襟,一手撑地,整个人狼狈不堪。
“你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
她仰起脸,绝望地看向张大朗身后——
哒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像密集的鼓点,一声一声砸在袁微识心上。
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战马扬起前蹄疾驰而来,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住他们,凌厉的风吹来,袁微识闭上眼睛。
张大郎脸上的淫|笑尚未退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乱蹄声惊得一哆嗦。
啪!
他尚未回头就被鞭子抽倒在一边,嗷嚎叫着滚倒在地。
黑马长嘶一声,稳稳停在河岸边,轻轻踱着步子。
马背上,徐乱手持马鞭,低眸下望。
黑色盔甲半新不旧,皮革磨得灰白,包裹着他山一样的身躯。肩甲上一片暗沉,似乎有一块认真洗过,却洗不掉的血迹。
徐乱满脸胡子,半遮半掩中,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太阳穴直拉到下巴。被风吹乱的头发包裹着棱角分明的脸,透出一双狼一样的眼睛。
袁微识慌乱地抬起双眸,内心闪过一丝讶异。这徐乱眉目高深桀骜,看着眼熟,确实有一些西域人的样子。怪不得……会流传出脾气不好的传闻来。
“大人——”
她张口呼救,却发现自己喉咙已经嘶哑,话不成句。浑身也抖得厉害,牙齿甚至发出了磕碰声。
原来自己比想象中要脆弱。
原来兵行险着,背水一战是这种感觉。
袁微识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不能功亏一篑!
“大人!”她努力提高声音,压过旁边嗷嗷叫的张大郎。
“求大人怜惜!小女,小女本是国子监司业亲眷,初来乍到——”
啪得一声,徐乱重重把鞭子甩在地上。
“你住口。你,来说。”
徐乱眼神波动,并没有看她的脸,只是在袁微识裸露的脖颈和凌乱的头发上逡巡了一瞬,又冲张大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上前答话。
张大郎听到徐乱的声音,早已从地上爬起来,此时被徐乱一盯,腿一软,又扑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大……大人!小的,小的……”
徐乱猛地一勒缰绳,黑马长嘶一声,裹满泥的铁蹄在距离张大朗脑袋不足三尺的地方重重踏下,溅起一片碎沙石。张大郎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砂石,求饶的话堵在喉咙里,只剩下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
徐乱狼一样的眼睛透出厌恶,一字一句,低沉却凛冽,字字如钉子一般钉在张大郎身上。
“光天化日,欺凌妇孺?当我徐某的军法是摆设?”
他甚至连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