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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药。

    答案注定令他失望。那碗汤药根本没能送到时锦面前,半道就被小太监时安倒去浇灌庭院桃树。时锦得知此事后,仅仅轻轻抚了抚时安的头,叮嘱他草木经不起浓药,下次不必倾倒树下,直接倒进泔水桶便可。

    陆轻风的心意,如今的时锦分毫不在意,半点也不想要。

    感受到陆轻风直白的视线,时锦面上毫无波澜,手执折扇,笑意淡淡,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仿佛二人从前毫无纠葛,当真只是前来观礼的外邦皇子。

    陆轻风并未察觉异样,他心绪笃定,今日誓要让时锦,让天下人看见他为大渊选拔英才的魄力。步伐沉稳,躬身上前,将一众考官共同筛选出的优秀考生名册,呈至萧承玄御案之上。

    萧承玄抬手翻阅名册,抬手指向榜首:“此人,便是你们选出的今岁一甲首名?”

    陆轻风回道:“回陛下,正是。”

    萧承玄随手合上名册:“那就令他出列,朕亲自考考。”

    陆轻风心中坦荡,看向走出队列的准状元:“请陛下出题考核。”

    可那人全然没有陆轻风这般从容,战战兢兢迈步出列,脚下一个踉跄,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地面,向萧承玄大礼参拜。

    陆轻风眉头微蹙,转念一想,此人头一回面见天子,惶恐失态也算人之常情,并未深究。

    高台之上,萧承玄没有追责他失仪,语气平淡开口:“你既是众考官精挑细选的榜首,想必才学不凡。便以殿中景致为题,一炷香为限,当场作诗一首呈上来。”

    “啊!”准状元猛地抬头望向萧承玄,失声惊呼,又慌忙用余光偷偷瞥向陆轻风,迅速低下头去。

    “怎么,做不出?”萧承玄语气微沉。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几乎失禁,连连应声:“臣能作,臣能作!”目光又一次慌乱瞟向陆轻风。

    “那就即刻计时。”萧承玄一声令下,侍从取来香支,插入香炉点燃。

    一缕青烟缓缓升腾,可这名准状元大汗淋漓,握着御赐金笔久久无法落纸,墨汁一滴滴落在名贵宣纸之上。

    陆轻风紧紧盯着对方,满心疑惑:能交出完美答卷之人,为何连一首即兴诗作都无从下笔?

    陆轻风次次看向那人,次次与那人呆滞的目光相撞,实在不像是个人聪明人。

    转瞬一炷香燃尽。时锦已然饮完杯中花茶。萧承玄看着这名所谓的榜首才子纸上空空如也,重重一拍御案:“大胆!你究竟会不会作诗?”

    震天拍案声落下,那人吓得身下渗出一滩秽物,结结巴巴道:“会……臣会的。”

    “既然会,便将诗作念出来。”萧承玄冷声催促。

    那人左右仓皇张望,硬着头皮开口吟道:

    “一个高瘦殿下穿黄衣,一个神仙美人坐一旁,台阶之下一大群,一个两个,三四个,数也数不清……”

    “住口!”萧承玄再度拍响御案,声响震天,“堂堂准状元,作诗只会直白堆砌眼前景象,全无半分文采!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大渊颜面何在!”

    话音落下,不止那人吓得五体投地,殿内一众官员纷纷跪倒一片。

    陆轻风正要开口解释,此人前几场应试绝非这般模样,话还未出口,离御座最近的时锦已然率先开口。

    “渊皇息怒,此事或许另有隐情。前几日陛下忙于朝政,无暇处置诸事,陆大人曾数次求见本王,想要托本王代为传话。只是本王近日身子不适,未曾见他。如今想来,陆大人莫不是打算将科举内情告知本王,托本王转禀陛下?”

    萧承玄神色稍缓:“既然如此,便让陆爱卿说说,究竟有何隐情。”

    陆轻风听出时锦意在为自己开脱,心中涌上一阵感激,膝行向前,正要开口陈述。

    孟舒熙却抢先一步踏出朝臣队列,高声启奏:“陛下!科举舞弊一案,微臣知晓内情,请容臣禀明!”

    孟舒熙刚刚心中满是惊疑。他原本只安排刚刚出丑之人居于末位,安插在不起眼之处,不知为何竟被提拔至榜首,定为状元人选。但眼下事态已然失控,他听闻陆轻风屡次求见时锦,早已惴惴不安,生怕陆轻风率先揭发自己。索性抢先发难,打算在陆轻风开口之前,将所有罪责尽数推给陆轻风。

    “哦?孟爱卿知道什么内情,不妨直言。”萧承玄没有给陆轻风辩驳的机会,刻意将先机交到孟舒熙手中。

    孟舒熙立刻抓住机会,高声朗道:“陛下!这名考生能够登榜,全是陆轻风收受贿赂、徇私舞弊所致!”

    一语落地,殿内哗然。

    时锦轻摇折扇,以扇面掩住唇角一抹浅淡笑意。一切尽在预料之中,孟舒熙果然沉不住气站了出来。陆轻风本打算主动坦白当年恩师为他舞弊之事,想搏一个坦坦荡荡的身后名,时锦偏不如他所愿。正如昔日陆轻风当众泼他污水,今日他也要令陆轻风落得一身污名,难以洗刷,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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