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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犹如万蚁噬骨。

    下属连滚带爬仆倒在时宜脚下,抱着时宜的靴子,苦苦哀求:“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属下知错了,属下真的没说谎。”

    可时宜哪管这些,狠厉地一脚将人踹开,“滚开,别挡了本座的道。本座亲自去,瞧瞧,若是你敢骗本座,本座定叫你生不如死。”

    留下这句狠话,时宜再不理会地上瑟瑟发抖的下属,运起十成十的功力,身形如箭,飞身朝着乱葬岗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他赶到时,素来荒凉死寂的乱葬岗,此刻竟显得格外“热闹”。

    之前请来指认时锦杀害太后的老御医正蹲在时锦身躯旁,满头大汗。三根手指反复搭时锦腕间,细细诊脉,不肯放弃一丝一毫的希望。

    可无论他如何试探,眼前之人眼神早已涣散空洞,胸口再无起伏,呼吸断绝多时,肌肤之上甚至已隐隐泛起淡淡的尸斑,用不了多久,便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尸臭。

    纵是华佗再世,也无力令死人复生。

    老御医终究只能站起身,对着一旁的宇文诩躬身回话,声音沉重而无奈:“回禀国公爷,微臣无能。这位大人已断气多时,回天乏术。”

    宇文诩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沉默地凝视着时锦冰冷的尸体,眸色沉沉,无人能懂他此刻心绪。

    世人都说祸害遗千年,他几番算计都未逼死的人,如今真的剩一具冰冷躯体躺在他眼前,他却心里空落落。

    一旁的陆轻风却急切上前,开口道:“我曾在古籍之中见过记载,有一味名唤还魂草的奇药,可生死人肉白骨,不知是否有用?若当真有效,陆某即刻便去寻找。”

    老御医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陆大人,古籍所载,多有虚妄夸大之辞。况且微臣行医数十载,从未在正经医书之中见过此等神药。即便真有,也必藏于深山仙府,你我凡俗之人,又如何能轻易寻得?”

    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陆轻风抬头看向宇文诩,目光带着询问,想知道这位权倾朝野的国公,是否还有别的办法。

    宇文诩鄙夷地瞧了一眼只会从书本中找答案的陆轻风,却并未理会他,反而忽然转向老御医,沉声问道:“若是以少量蟾酥制成麻药,是否会致人死亡?”

    太医略一思索,摇头答道:“少量蟾酥,仅能麻痹呼吸,令人进入龟息之态,看似身死,实则生机未绝,并不会真正致命。”

    宇文诩闻言,神情愈发困惑。

    他怔怔地看着时锦的尸体,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早已暗中将时锦的毒药换成了仅致假死的蟾酥,为何时锦还是死了?

    陆轻风听了这番对话,脸色也骤然一变。

    他从袖中取出两页泛黄的书页,递到太医面前,声音紧绷:“此配方之上的药物,可会致命?”

    太医接过书页,仔细看了一遍上面记载的药材与配比,缓缓摇头:“曼陀罗花亦只是麻痹神经,使人陷入深度昏迷,状若死去,同样不致命。”

    宇文诩猛地抬眼,与陆轻风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二人一瞬间便已明白,他们都悄悄替换了时锦的毒酒,本只想令其假死,再伺机将人掌控在手中,可即便如此,时锦还是死了。

    一直立在一旁,将这番对话尽数听入耳中的时宜,终于按捺不住,猛地冲了出来,怒声质问:“你们竟然偷偷换了他的药?你们竟真的想让他死!”

    时宜的语气之中,再无半分平日身为近侍的恭顺谦卑,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暴戾与恨意。

    “大胆!”宇文诩眯起眼,冷斥一声,“一个阉奴,也敢在此放肆插话?”

    时宜却忽然嗤笑一声,眼中带着几分疯狂的得意:“国公大人尽管动手杀我。可我若死了,皇城里的禁军与暗卫必不会善罢甘休。大人便准备日日提防暗杀,夜夜不得安睡吧。”

    一番威胁后,高高在上的宇文诩果然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时宜心中涌起一阵扭曲的愉悦。

    他终于拥有了梦寐以求的权势,终于不再任人轻贱,终于可以挺直腰杆,与这些曾经俯视他的人对峙。

    可宇文诩接下来的一句话,却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虚荣与得意。

    “呵。”宇文诩语气冰冷,字字如刀,“靠杀死收养你、抚育你长大的师父换来的权势,你可得好好握紧,别让时锦白死了。”

    时宜心中的喜悦骤然消失,狠狠瞪向宇文诩。二人目光相撞,锋芒毕露,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便要大打出手。

    陆轻风不愿卷入这场无谓的对峙,但眼下有一件更紧要的事,让他不得不开口打断二人。

    “既然你我二人调换的毒酒,已然证实并不致命。那你给时锦喝的又是什么,难不成是你害死了他?速速将你的药方说出,让大夫看看是否是你的药,最终导致了时锦的死亡。”

    “我们只有先弄清楚真正死因,才有可能对症找解药,寻法将时锦救活。”

    陆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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