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承认,你隐忍许久,偷藏私兵直冲太后寝殿,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但你没有下次机会了。”他的声音带着阴狠的决绝,在风里飘来,“再见面,我会在你眼前,亲手刮了时锦,为你母亲报仇!”
作者有话说:
加油加油,我一定能把榜单字数写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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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萧承玄还未来得及下令追截宇文诩, 满目便只剩时锦呕出的血。
那血如一条红色小溪,源源不断从他唇间涌出来,染得前襟一片刺目。
他哑声嘶吼:“御医!快传御医!”他颤抖着手将时锦的脸贴向自己胸膛, 衣袖疯了般去擦拭,可血越擦越汹涌,怎么都止不住。
他才惊觉, 时锦脸上滚落的, 不只是血, 还有泪。
时锦强撑着不肯昏死, 一双眼睁得极大, 大到近乎空洞。泪珠混着血珠坠落, 到最后,眼角竟缓缓渗出血泪来。
萧承玄心中刺痛, 柔声安慰:“哥哥, 哭出声来吧, 哭出来会好些的。”
时锦只是失神僵直着脊背,指尖死死攥着萧承玄胸前的衣角, 攥得指节由青泛白, 连指骨都在发抖。
他哭不出声响,唯有离他最近的萧承玄才能听见,那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细弱得像濒死小猫的呜咽,一声一声, 碎在唇边, 拼凑成不成调的“爹爹……”“娘亲……”
萧承玄只能将他抱得更紧,用体温传递力量:“哥哥, 别吓我,求你了。”
刚刚离开的老御医被匆匆请回, 因为太过慌忙,竟跑掉了一只鞋。
老御医第一眼看见满地鲜血,又见两人前襟都被大片染红,他着实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二人刀剑相向、互有损伤。
直到萧承玄亲自将时锦抱上床榻,让出位置让他诊治,老御医才明白,这些血竟都出自床上这一人。
老御医心头一紧,一个人流出这么多血,哪里还能撑得住。
他匆忙打开药箱,拔出金针为时锦施救。
不过片刻,时锦浑身便扎满了两寸长的金针,可他却毫无反应,只是一动不动坐着,任由老御医施针。
萧承玄在一旁眉头紧锁,又担忧又心疼,强忍着不出声打扰,直到时锦周身麻扎满金针,而又一根金针刺入仅剩的一寸完好的皮肤又深深没入时锦的皮肉,才忍不住开口:“哥哥,疼就叫出来,我一直在你身边。”
时锦依旧沉默,唯有血泪滚滚流下,昔日好看的眉眼里,如今只剩一滩死水,空洞得吓人。
过了许久,鲜血不再涌出,病情稍稍稳定,老御医才收了针,长长松了口气。
萧承玄立刻上前,急切问道:“御医,我哥哥他怎么样了?”
老御医看着萧承玄,焦急得半点帝王架子都无,心中便已了然时锦在他心中的分量,一时欲言又止。
萧承玄沉声道:“你直说无妨,无论何种病症、多难治愈,朕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他。”
老御医这才开口:“陛下,时大人身上旧疾太多,体内又似有大量压制内力的药物,早已伤了根本,如今恐怕……恐怕……”
老御医犹犹豫豫,不敢说尽。萧承玄却已在心中接完了后半句:“恐怕时日无多。”
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萧承玄几乎要向后倒去,强行向前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却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到时锦面前,双手紧紧攥住了时锦的手。
大殿内的宫人见此情景哪里还敢停留,纷纷退了出去,轻轻合上房门。
“哥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萧承玄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哥哥,对不起,我不知情。我只是想爱你,想独自拥有你。”
“所以我才……我才听了时宜的话,对你用了药。”
“对,是时宜。”萧承玄忽然一怔,像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惊醒。
他们一同长大,一同缠在时锦身边胡闹,时宜甚至比他那些庶出兄弟,更像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幼时时宜会暗暗与他争宠,为谁能在时锦完成暗杀任务归来时第一个拥抱他,吵得不可开交;为谁多吃了一口时锦做的白糖糕,大打出手。
长大后,时宜会在时锦蛊毒发作时,跪求他拿出解药;会在时锦被宇文诩抓走后,冒着得罪权臣的风险来求他救人;会在时锦遭陆轻风欺辱时,暗中为陆轻风下绊子。
萧承玄不明白,时宜眼中的爱与占有明明和自己一样,为何现在偏偏要设计时锦。
若时宜当真背叛了时锦,那对时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