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二人。他抬手,温柔为时锦解下肩头鹤氅。

    时锦浅笑着扶他在餐桌旁落座,转身快步入内殿小厨房,端出早已熬煮妥当的甜汤。

    “你幼时最喜此味,尝尝看,还是不是当年的滋味。”

    萧承玄本无甚口腹之欲,山珍海味也好,市井小吃也罢,于他而言皆无不同。可这碗甜汤出自时锦之手,便成了世间独一份的珍馐。

    他笑着拉住时锦的手,将人拽到身侧坐下,侧脸轻贴他的耳垂,温热气息拂过,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缱绻:“哥哥,喂我。”

    时锦脸颊泛红,微微用力想挣开他,语气含着几分羞赧:“陛下自重。”

    萧承玄却得寸进尺,身子贴得更近,唇瓣几乎擦过他的耳廓,低语道:“哥哥不喂,我便一直这般贴着哥哥,绝不后退。”

    时锦无奈,只得拿起银勺,舀了一勺甜汤,递至他唇边。

    萧承玄细细品咂,眉眼间笑意温柔,心底却藏着彻骨冷寂——这大抵是哥哥最后一次为他亲手熬汤了,往后岁岁年年,他只能追忆今日的甜汤,今日的暖意,今日的时锦。可他不后悔,半点也不。

    “哥哥,”萧承玄喝下最后一口甜汤,眼底的温柔掩尽心底的阴暗,轻声道,“我也为哥哥熬了汤,哥哥也尝尝我的手艺。”

    “陛下亲手所做?”时锦一愣,心头涌上几分动容。萧承玄自幼金尊玉贵,养尊处优,竟会为他费心熬煮。

    是以,当萧承玄执勺递至他唇边时,时锦毫无防备,张口尽数饮下,片刻便将一碗汤喝得见了底。

    萧承玄望着空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随手将碗勺掷在一旁,俯身便将时锦打横抱起。

    时锦心头又一叹,那个他从小看到大,只在他腰间的稚童,如今已然长成身形挺拔的少年天子,臂膀结实有力,抱着他竟毫不费力。

    他被萧承玄放在柔软厚实的锦褥之上,下一刻,萧承玄的吻便覆了上来,带着甜汤的清甜,辗转厮磨,力道炽热而强势。

    时锦闭上双眼,味蕾萦绕着甜意,心口亦是一片暖意,竟暂时忘了周遭的危机四伏,忘了身不由己的惶惑。

    忽的,手腕处传来一阵刺骨冰凉,骤然而至的寒意瞬间驱散了周身暖意。

    他猛地睁眼,萧承玄的吻未停,眉眼沉沦,占满了他的整个视线。

    时锦想抬手推开他,查看手腕异状,却发觉浑身绵软无力,连抬手的气力都无。

    萧承玄的吻愈发深沉霸道,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似要将他整个人吞噬入腹。

    万般无奈之下,时锦用尽仅剩的气力,狠狠咬上了萧承玄的薄唇。

    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口中蔓延,萧承玄眸色骤然沉凝,宇文诩的话猛地在脑海中回响:“你猜,若他不是罪臣之子,若他未曾被你父皇折辱规训成忠心鹰犬,若他还是当年意气风发的侯府世子、少年将军,他会爱上你吗?”

    还有那夜华灯之下,时锦与陆轻风相对而立,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暧昧,如尖针般日日扎在他心头。

    他绝不会放手。此生此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哥哥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吻终是松开,萧承玄舔了舔唇角的血迹,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偏执的疯狂:“我真该这般吻着你,永世不休,堵住你这张总爱骗我的嘴。”

    时锦浑身瘫软,脑中昏沉,却从这话里捕捉到刺骨寒意,他费力抬眼,望向自己的四肢——只见双手双脚之上,皆锁着粗重冰冷的铁链,链身紧扣皮肉,寒气直透骨髓。

    时锦瞳孔骤缩,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满是不敢置信:“萧承玄,你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萧承玄低笑,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做了把想逃的鸟儿,抓回我的牢笼里。”

    “我早该如此。鸟儿本就该困在笼中,这般才不会乱跑,更不会被旁人拐走。”

    时锦奋力挣扎,却觉体内绵软无力,一身苦修的内力竟荡然无存。

    那内力是他在死士营九死一生练就得的根基,是他安身立命的依仗。没了这份功力,他便是任人宰割的废物,定会被主人弃如敝履。

    萧潜一次次否定他的价值,早已扭曲了他的认知,磨平了他的傲骨。

    他用无力的手,艰难抬起沉重的铁链,死死攥住萧承玄的衣摆,声音破碎:“承儿……不……”

    萧承玄置若罔闻,俯身再度吻上他的唇,这一次,是肆无忌惮的撕咬与掠夺。

    吻罢,萧承玄望着时锦嘴角的血痕,脖颈间清晰的牙印,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抗拒,因无力反抗而被蓄在眼眶中的泪水遮掩。

    美,一如既往地美。

    他爱的人,此刻就躺在他眼前,毫无还手之力,予取予求,只剩一双含水的眼眸,又怯又怒地望着他。

    萧承玄想如此这般,他已满意,再多的虚无的爱,他已不敢再强求,也不会再去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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