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殿之中仅剩宇文诩与萧承玄二人,萧承玄愤怒地质问:“舅舅处处反对,那还要朕做什么皇帝。”
“这皇位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我并不是反对你,而是反对那个阉奴。”
“你沉迷美色,处处听他安排,哪还有一点自己的想法。他日他若要再次祸国殃民,叫你学那些昏君鱼肉百姓,你也一一听从?”
宇文诩一步一步登上高台走至龙椅侧,俯身与龙椅之上的萧承玄对视。
“我是在帮陛下。”
“这天下谁都可能害你,只有舅舅不会害你。”
萧承玄从龙椅上站起,与宇文诩平视,气势上也不再落下风。
“时锦不会害朕,反而处处帮朕,只有宇文诩大人你,处处与朕作对,惹朕不快,宇文大人为何不懂?”
宇文诩听到外甥如此直白的说出厌恶,心中一痛,面上却不显露,依旧强势。
“他迟早会害你。”
“他不会害我!”萧承玄依旧态度坚定,百分百对时锦信任。“宇文大人总是说时锦定会害我,可他有何理由害我。”
“他……”时锦害萧承玄的理由千千万,他们做的每件恶事都足够时锦恨萧承玄千千万万遍,可姐姐说过不可让萧承玄再扯进以前的纠纷里。
宇文诩终究没说出任何一个理由,只是一再从人格和品德上贬低。
“他父母皆是乱臣贼子,他更是身体残缺,却依旧狐媚惑主,勾引先帝,残害忠臣。”宇文诩甩袖,“桩桩件件,渊国上到90岁老人,下到三岁孩童皆知。”
“是你们在污蔑他。”萧承玄愤愤不平,“若不是你与先帝,他又何至于此。”
“况且他如今已经失忆了,前尘往事都已忘记,你又何必再逼他,再逼我呢?”
“失忆?”宇文诩沉思片刻,忽然一笑“呵,手段低劣可笑,竟沦落到想靠失忆这招蒙混过关。”
“他以为失忆便可以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把他做的恶事全部抹尽?笑话。”
萧承玄听着宇文诩嘲讽的语气怒怼道:“还不是宇文大人做的好事,把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伤到了头部,造成了失忆。”
“他的失忆,宇文大人要负十成责任。”
“呵?”宇文诩伸出指头轻点萧承玄胸膛,“若不是我亲手从产房将你抱出来,真怀疑你是否是我宇文家的血脉。”
“你当摸摸你的良心,你当真相信他是失忆?还是你希望他的失忆是真的。”
萧承玄感受着胸口轻微的阵痛,不得不承认,他其实也不相信时锦失忆,只是时锦失忆对时锦来说,对他来说都是好事,失忆能减少许多横在他们眼前的阻碍。
宇文诩见萧承玄迟疑,便知萧承玄是把他的话听进了心里,于是趁热打铁。
“他定是不同以往的接受了你的示爱,与平日诸多不同,少了许多说教,变得对你百依百顺,和你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之类的誓言。”
“你就不怕他并不是真心喜欢你,而是迫于你的身份地位,对你虚与委蛇。”
“所有示好,所有誓言皆是有所目的。只是为了诓骗你?”
萧承玄被时锦拒绝了太多次,此次时锦醒来后忽然同意做他的伴侣还献身给他,确实出乎意料。
这段时间,萧承玄一直强迫自己相信时锦是失忆来让自己沉入这个美好的梦中,不去做多想。
可如今宇文诩的一句句逼问,彻底打破了他的美梦。
“时锦不是会诓骗朕的人。”
他的反驳只有这单薄一句,显得力度微弱。
宇文诩到底年长他许多,很轻易便击破了萧承玄的防线。
“是不是装的,是不是真的失忆,一试便知。”
“不!”萧承玄出声否认,“朕不会去试探他。”
“你是害怕知道真相,害怕知道他是骗你的?是吗?”宇文诩一再激将。
“他不会。”萧承玄再次反驳。
“你如此坚信他不会,却为何不敢一试,承认吧,其实你在心里也不信任他。”
萧承玄的思维被老谋深算的宇文诩来回绕,逐渐混乱,最终沉默。
宇文诩看着萧承玄陷入沉默,便知除掉时锦的时机已到,他继续循循善诱道:“没有什么好犹豫的,试试便知。若他当真失忆,我便从此再不干预你与他的深交。若是假的,让你认清他真正的为人,也不枉我一番苦心。”
“到时一个欺骗你,利用你感情的奸臣,不必你动手,舅舅便替你刮了他。”
“你看如何?”
萧承玄闭眼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最后点了头。
“舅舅要如何试?”
他实在想知道时锦对他是否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