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时锦觉得脸上耳垂上,脖子上一阵湿凉,还带着恼人的痒意,挣扎许久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看清自己躺在了承恩殿的床榻上,周遭空无一人,他试着从床上坐起身,可身体刚恢复些感知,周身便有铺天盖地的疼痛涌出,时锦没撑住,又重重向床上倒去。

    “师父,小心。”时宜及时出现,稳稳地将时锦扶回床上躺好。

    “我这是……怎么了?”时锦哑声问道,他感觉浑身疼的像是周身骨头被拆开了一般。

    “师父不记得了?”时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都怪徒弟不好,没能拦住陛下。”

    “陛下回来后,听闻您去暗杀林尚书,当即动了怒,居然动手将您打伤。”时宜绝口不提萧承玄放血救人的事情,更不会说萧承玄一怒之下将时锦折磨个半死,却又在看见时锦倒在满地碎瓷片上时又后悔的发疯着要救人。

    时宜从旁围观,即怒于萧承玄的心狠手辣,心中又怨恨师父识人不清,萧承玄才当上皇帝几天便变得如此暴虐,师父却还将他当稚童宠爱。

    时宜眼中闪过一瞬狠色便给抱着紧抱时锦身体不愿撒手的萧承玄献计一条,剜了萧承玄心头血入药,即给师父出气,又能稍稍给他自己出气。

    “本来只要是皇族的血液入药便可,可师父如今被折磨成这样,身子虚的更厉害,普通的皇族血液看来是没用了,必得更珍贵的心头血才行。”

    萧承玄听了他的话,无半分犹豫竟真的当场取了时锦怀里的匕首,接了半碗心头血给时锦,若非听闻此事的宇文诩赶来制止,恐怕萧承玄还要继续放下去。

    当时萧承玄接连放血,脸色惨白如纸,宇文诩的脸色却有意思的多,一会青一会紫的,劝不动便只能强行去抢萧承玄手中匕首,等抢过去才终于制住萧承玄。

    宇文诩举起手掌欲打却又害怕这一掌下去把自己这侄子打死,只能收了手继续生气,把自己的脸色折磨的更加难看。

    萧承玄这种蠢货如今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自然没办法告诉师父这些,他更不可能主动说出来,平白增加师父对萧承玄的好感。

    当然是专挑不好的讲,将他们关系挑拨的越差越好。

    “师父,您瞧瞧,您这脸上,胳膊上,腰上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还有一道道被瓷器片割出来的伤痕,真是惨不忍睹。

    “师父本来周身细腻光滑,宛若一整块无瑕软玉,对待如此美物,陛下也真是下得去手。”

    说着,时宜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面镜子来,递到时锦眼前。

    时锦通过铜镜望着脸上那道消退的只剩一点点红痕的巴掌印,隐隐想起昏迷前的场景——萧承玄暴怒的脸,还有最后那些一个个从高处掉下来砸在他身上的瓷器摆件,忽然打了个寒颤,头痛欲裂,再不愿细想。

    他闭着眼,抬手摁住太阳穴来缓解这疼痛。

    时宜适时点了一支香,体贴伸手替过时锦,手法轻柔地帮时锦摁着两侧太阳穴。

    氛围轻缓,时宜摁着摁着竟想起听宫里老人说的以前的旧事来。

    他是时锦从乱葬岗里刨出来的弃婴,据说他的母亲是浣衣房的洗衣婢。因和侍卫私通有了身孕,肚子大到遮不住时被发现,因犯了宫规父母皆被杖毙扔进乱葬岗。

    恰巧时锦刚处理了几个宫内的细作,处理尸体时听闻此事,不顾众人阻拦,亲手将时宜从死尸肚子里取了出来。又好好的埋葬了时宜的母亲。

    众人劝阻:“时大人,此等罪奴贱命一条,死了便死了,大人何必插手,沾一身晦气。”

    萧潜更是大怒,“这满后宫的女人,都是朕的女人,即使朕不宠幸,也该为朕守身,如今她居然敢与人私通,就是在藐视朕,就该奸夫淫妇连同肚子里的孽种一起死。”

    “稚子无辜,望陛下开恩。”时锦长跪在萧潜脚下,一次次磕头为时宜求情。

    “好,朕能放这孩子一条生路,可时大人拿什么来换他的命呢?”萧潜眼神玩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奴仆做无用的挣扎,灯光下,宽大的影子完全将时锦单薄的身体笼罩住。

    时锦低着头,跪行着从刑罚架子上拿了一条五尺长的长鞭,双手呈给萧潜,又用纤细的手指将外衣的系带慢慢解开,将外衣松散的向下扯,露出洁白的后背。

    “奴忤逆陛下,请陛下责罚。”

    萧潜接了那鞭子,在手里掂了掂鞭子的重量,“这鞭子可不轻,时大人真要为了非亲非故的小孽种挨上一顿这鞭子?”

    时锦没有言语,只是驯服的露着嫩白皮肉等着。

    “好。”萧潜冷笑“那便随了时大人的愿。”

    鞭子带着凌厉的风袭向时锦,在触碰时锦皮肉的瞬间,为他留下一道狰狞的鞭痕。

    时锦咬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萧潜看着时锦隐忍的样子又一冷笑,食指和无名指并起在时锦背后狰狞伤口上粘起一抹血迹,放至嘴边□□,“时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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