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带回自己的王府,亲自为他洗去满身污秽,为他换了新衣。

    “你是玉雕的小人,穿这些才好看。”

    给时锦买来以前时锦娘亲常做的糕点,看着时锦无声的掉眼泪,温柔的替他擦干净。

    “不哭了,以后由我代替你的娘亲每天都给你吃这些好吃的,怎么样?”

    带时锦见识这人间惨剧。一起去京城边废弃的破庙里看了从边疆来的难民。

    本健壮的男人因战争断了条腿,躺在破草席上由妻子扶起一点点吞咽破瓦罐里的浑浊雨水。

    比时锦还小些的幼童蜷缩在好心的陌生女子怀里啼哭,还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母亲不能再抱着他。

    更有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与时锦对望,眼里皆是茫然,不知道亲人在哪里,他的未来又在哪里?

    更多的人只能抱着牌位和粗糙的骨灰罐子,愣愣的呆在角落里,思念亲人的音容笑貌。

    那日挥刀刺向时锦的老妇人也在。

    她头发已花白,步履蹒跚的拿出不多的干粮端端正正的放在缺了一角的桌子上。

    接着又从身上衣服上撕下一片麻布,将桌上的三个牌位仔仔细细擦干净。

    萧潜叹气“那是他的丈夫,他的大儿子,二儿子,小儿子,全部死在了保卫国土的战场上。”

    他拉着遮住面容的时锦悄悄地走的更近了些,听见那老妇人对着牌位呐呐自语“老头子,小伙子们,就舍了这一条老命,我也会替你们报仇的!你们在地府好好等我。”

    接着老妇人再忍不住,一把揽过牌位在怀里,哭的浑身发颤,哭声响彻天边,似是要冲向云端向诸位神明告状。

    这哭声引动其他难民伤感,一时小小的破庙被哭声与眼泪淹没。

    时锦沉浸在这悲伤的氛围里,脸上的面纱不知何时落了地,立马便有人发现了他。

    “就是他,他就是时叛徒的孽子,兄弟姐妹们我们拿起武器杀了他,为我们的情人报仇!”

    时锦仓皇后退,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困在木笼里逃无可逃,他感到有人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匆匆向外跑去“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想,只需要握住我的手,跟我一起走。”

    时锦下意识的听从了萧潜的命令,随他逃跑。在远离人群处才松开了萧潜的手,站在了原地,他低头盯着地上的蚂蚁,虽然心中已有答案但还是抱着一点希望的问道:“他们是因为我的父母失去生命的吗?”

    萧潜面露不忍,在时锦面前犹豫再三后,轻轻点了头。

    时锦点了点头,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萧潜也向时锦诉说自己的抱负。

    “锦儿,我同你一样出生的不光彩,只是冷宫弃妃生的孩子,从小不受父皇的待见。但我见多了这天下在战火中燃烧成废墟的样子,也见多了妻离子散的悲剧。从而也萌生了用卑贱之身改变这个世界的想法。”

    “我想让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可以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着,到时不会再有战争,也不会再有失去父母的孤儿。”

    “锦儿,你愿意帮我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与我一同君临天下还世人一个太平盛世吗?”

    “我……我愿意的。”时锦伸出小手,与萧潜略大些的手交握。

    他曾像所有人一样惧怕死亡,但现在他是个本该死去的罪人,所以他不再怕死。死去对他来说太过轻松,不足以赎清他满身的血债,所以他愿意活着来承受一切他本该承受的责罚,并助要开创太平盛世的萧潜登上渊国最高的位置。

    我唯一的光呀,请为我降下惩罚,带我赎清我满身的罪孽。

    回忆停留在这里,时锦忽然意识到他还未将渊国变成一个幸福的国度,他还不能死。

    他在梦中奋力挣扎着醒来,为更凄惨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