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控力有限,不想再考验自己。
弦姒见他故作君子的样子,反而不习惯。
月明星稀,清凉宁谧。
弦姒无眠。
事实上,有孕之后她常常陷入无眠的境地,肚子里到底有个未成形的胎儿,母体需要耐受力,被孩子搅得睡不着觉。
她尝试着让自己睡去,深深闭眼,睡了良久,徒劳无功。
夜晚,有些孤独,有些凉。
月光好亮。
为什么拉了帘幕还这样亮?泼在地上的水似的,罩了层轻纱。
如果不是月光,她早就睡着了。
她埋怨地想。
弦姒稍稍侧过身来,想再拉一拉帘幕。却瞥见函徵的的剪影,静静的宛若黑色河流一般,修道之人,饱有古人遗意,哪怕再昏暗的月光下也气度高雅,比剑更冷,比月更寒,仪态万方。
弦姒咽了咽喉咙。
这是孩子的父亲。
心口忽然一阵膈应,似是腹中孩儿又闹她了。她呼吸继续了几分,顾不上拉帘幕,转过身去轻揉着心口,疼痛却并未缓解。
她忍不住蜷缩起来,缩成一小团,在被子里,同时流了冷汗。欲传太医和宫女,必定会弄醒他,他明日不到拂晓就要起来上朝。她犹豫着,同时更用力地揉着心口,希望孩儿安分些,疼痛能自然缓解。
这时,头顶闷热的被子却被一掀,清凉的夜风灌进来,传来函徵的清癯的嗓音:
“阿姒,又难受了?”
同时烛台亮了一枝,他抱她起来,将痛楚与黑暗驱散了。
作者有话说:
即将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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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是周家大小姐的丫鬟。
丫鬟待遇好油水足,但劳累卑微。
她埋头苦干,沉默寡言,准备攒够了钱就跑路。
周大小姐出嫁,按照惯例,送一个丫鬟去婆家试婚十日,主要试试新姑爷那方面行不行。
府邸狐媚子众多,周小姐选中了踏实木讷的阳春。
阳春身为丫鬟命不由己,咬牙应下了。
入夜,红烛高照。
新姑爷风度翩翩,压覆下来。
榻上,阳春忍着迎合,劈裂般的疼-
新姑爷为两广总督,位高权重,年少有为,
试婚结果很愉快,周小姐顺利嫁了过来,夫妻琴瑟和鸣。
阳春完成了使命,擦擦冷汗,准备卷铺盖走人。
这时,正在给新婚夫人描眉的新姑爷却指了她:“那丫鬟服侍得还算尽心,留下做个妾吧。”
阳春晴天霹雳-
能跟在两广总督身边做妾是泼天富贵,人人羡慕阳春一朝飞上枝头。
谢徵也是这样想的,那夜之后,他食髓知味。
但阳春向往外面的人间,渴望呼吸更自由的空气。
她不接受这样的命运-
*婢女vs封建士大夫
文案2024.11.24
*男主c,强取豪夺
第92章 不困 孕期照料。
弦姒抬起被病态折磨的脸, 五官略微扭曲,一点点泪, 像秋月下来横流的雨水,“嗯,吵醒您了?”
她已经极力小声了。
但孕期,她的情绪总是失控。
就像有时候她很怕他,想逃离他;有时候又歇斯底里让他虐自己;有时候又跟他索要安全感,索要他的关爱。怀孕完全让一个女人变了,完全失去了理智。
“没有,朕一直醒着。”
函徵睡眠轻浅,又时刻在意着有孕的她,故而有一丝动静就会醒。
此时见她惨白羸弱, 似乎快要碎了,如同一朵被病痛折磨跌落泥淖的白色梨花, 令人不胜怜悯。
他对那冒昧未成形的胎儿愈加憎恨几分, 连带着也恨上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让她有孕, 那么自私, 那么冲动。
“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和朕说,不分白天黑夜。”
函徵略微沾了点严厉,握了握她的脉搏,还算平稳, 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还好。”
“否则真后悔莫及。”
弦姒歉然又坚定:“本来也没什么大事,臣妾听闻怀孕的女子都得难受。孩子既然是臣妾求的,这点苦得能自己咽下。”
“什么自己咽下, 当朕死的吗?”
函徵很不满意她的无视,他是她的丈夫,最亲最近世间唯一的丈夫,遇到痛苦和磨难,她竟然只想着自己扛。
“重新说。”
弦姒被他温柔凌厉地批了一通,只好改口道:“您是臣妾的依靠,臣妾晚上可能天天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