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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花顺着弦姒的脸颊和头发往下流淌。

    函徵率先出浴,随即将她从水中拎出,毛巾擦干,披上衣裳。

    弦姒酷似刚出炉的小笼包,犹丝丝冒着热气,水洗过一尘不染的干净。

    “我还没洗够呢。”

    她掀起乌溜溜湿淋淋的眸,埋怨着。

    “时间到了,过犹不及。”函徵精准掐算着时间,多一会儿都不可以。

    他命人将药浴撤掉,将弦姒丢到坐榻上,全身擦干,揾干了头发,裹成粽子。

    弦姒乖乖的,刚洗过的面颊鼓起,状若婴儿肥。粽子纹丝不动,把整个人的主动权都交到他手上,唯有一双水银丸的眼时不时眨着。

    她纯纯像一只湿了的木偶娃娃。

    函徵本来只有一点点感觉的,被她弄得愈演愈烈,深深动了心思,按住她的肩膀,透着点不可言说的意味。

    “唉……”他隐忍地轻叹,真快受不了了。

    他进一步将她挟进了内殿,随意丢她到一张龙床上,落下了帘幕。

    弦姒自反抗不了,也不反抗,有气无力地平躺在榻上,状态闲散。

    他想,可以啊,她无所谓。

    “您刚才给我泡的水,有什么效用?”他靠近她的一刹那,弦姒好奇地问。

    函徵停住,若有所怪:“你不是都猜出来了。”

    “只是猜个大概,”她拽着他寝袍一角,“要您亲口说实话。”

    函徵没答,冷淡异常,倾覆上来,戳了戳她眉心:“怕不怕?”

    弦姒十分笃定地摇头。

    “该怕的是您。”她甚至大言不惭。

    函徵的笑声一下子充斥于帐。

    他的弦卿变了,变得不怕死了。做了皇后之后,她确实变得主动了。

    名分好啊,名分真是个好东西,能拴住她的心。一场帝后大婚,表面上是给她名分,实则是给他名分。

    “您说嘛。”弦姒还在纠结方才的问题。

    函徵揉揉她的脑袋,柔声道:“就是你猜的。”

    “助孕的?”

    “嗯。”他怜然道,“不过你身子太弱,不敢下猛了。我们循序渐进,好不好。”

    弦姒一颗悬着心终于踏实下来。

    他肯帮她,她自然能获得子嗣,坐稳皇后的位置,万事大吉。

    “您真好!”她忍不住拽住他的手臂。

    函徵并未见太多喜色,更多是无奈与纵容。比起孩子,他更看重的是她。

    “生儿育女之苦,你懂得吗?”

    他将她从毛巾里揪出来,一字字地认真问,“弦姒,你会很难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有多难受,比您抛弃我更难受吗?”她问。

    “弦姒——!”他压低唤她,若含警告。

    “我知道,没事,我愿意。”弦姒比任何时候都坚定地扯住他,“函徵,我们要自己的孩子。我想要,你给我。”

    函徵罕见的词穷了,内心的爱恨在剧烈厮杀。如何忍心,他如何忍心叫她经历母妃难产时一模一样的苦?冒着失去她的风险?

    他直接拂开她的手,转过身去,冷淡不理会了。

    弦姒被晾在原地。

    平日每每到此时,弦姒都不敢再招惹他了。今却例外,她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犹自闪闪烁烁地望着他,若含情愫,蕴含主动邀请之意。

    “函徵——”

    她的嗓音很虚弱,伸手拽他。

    只拽了一下,函徵彻底失控。

    其实函徵一直有克制的,他的需求远远比想象中强烈得多,知她身子骨虚弱,很多时候浅尝辄止,以她的身体为先。

    他是精通医理的人,晓得那种事对于一个体虚之人不宜过多,会伤害元气。

    今夜,她却送上门来。

    她眼睛亮得像星星,暗示着什么不言而喻。

    “函徵——”她还在不停叫他。

    “够了,够了。”函徵额角青筋绷起。

    “我不。”弦姒道,“君上,你回头看看我。”

    函徵真怕他内心的毁灭欲太盛,真怕一失手将她毁了。

    “那你闭上眼睛。”他要求。

    弦姒默了下,乖乖闭上眼睛。

    她本来就是个柔弱无害,一闭上眼睛,整个人简直像睡去的海棠花。

    函徵眸子涌了血腥,再无怜悯。

    良久,他顾念着她的身体,准备放过她时,她仍钩着他的一片衣襟不让走。

    “圣上……”

    她此刻的神色疲惫又疯狂,已经到达了体力的极限,犹然不肯放过自己。

    函徵道:“不要命了?”

    她默认了。

    为了怀上孩子,是该不要命些。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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