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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难以想象绝食会带来怎么可怕的后果。

    那些嬷嬷手里的竹管子,不是闹着玩的。

    出血的手腕已经结痂了,被纱布裹住,涂满了药,但镣链仍没有解开。

    一直锁着她,并非怕她像鸟儿一样忽然长出翅膀,飞出着重重深宫,而是对她的一种蓄意的惩罚,精神上的凌迟。

    “吃饱了。”她嘶哑着说。

    函徵道:“再吃些,还不到半碗。”

    她借口道:“嬷嬷中午喂饭时,木柄戳得我上颚疼。”

    “哪一个,朕砍了她的手。”他道。

    “你为什么不索性拔掉我的舌头?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弦姒掺杂蒙混的敌意。

    “弦姒——”他亦抬高了音调,充满了警告。

    弦姒噎住,不悦地侧过头。

    函徵握着她,灰冷凝重:“再说一句,朕便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暴君。”

    她沉默。

    “你知道朕舍不得拔你舌头。”他道。

    “你舍得,你已经这么对我了。你把我像玩具一样拴在这里,没半点人格尊严。”弦姒抽噎片刻,深吸口气努力将泪水憋回,似乎不愿在他面前示弱,哗啦啦床头的锁链直响,“放开我。”

    “不可能。”

    “今日,皆是你不肯试凤袍的惩罚。有任性就会有惩罚,这是公平的。”

    他状似讲理。

    “我的手麻了,还受伤了,”她无奈又愤恨地讲道理,“外面那么多侍卫,我又跑不掉,你至于把我弄得跟诏狱犯人一样?”

    函徵只舀起一勺粥,吹凉,避而不答,只声线平平道:“张嘴。”

    弦姒不应,紧咬牙关。

    对峙的空气在寂静中沉默着。

    他的勺子在半空悬了半晌,顿了顿,似乎无所适从,象征性地让步:“弄疼你的下人朕砍了,以后朕亲自喂你,不会戳痛你。”

    弦姒强调:“我有手,能自己吃。”

    函徵道:“手是摆设,不准用。”

    “凭什么?”她简直对他的霸道无言以对。

    “有人侍奉,不好么,”他轻叹了一丝凉气,宛若对待不懂分寸的孩子。该坚守的底线半丝不会退让,在她屈服之前,绝不会解开她被铐住的手脚。

    弦姒真是遭了报应,早年手一日十二时辰地劳作不闲歇,现在竟片刻也用不上。

    前半生她侍奉他,后半生他侍奉她。这侍奉可不是享福的侍奉,而充满了强制意味。

    “你真残忍,函徵。”

    她痛然闪烁着仇恨。

    “你也是,弦姒。”

    他漆黑的双目透着明亮的残忍。

    她极弱,他极强,彼此却是情感上的对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凤袍 试凤袍。

    用罢膳后, 那只装有凤袍的锦缎鎏盒再次被端上来,弥漫着至高无上的贵气。

    弦姒死水无澜, 一动不动,唇角绷成一条直线,眼神比看垃圾还不屑。

    函徵道:“换上。”

    弦姒耷拉着眼皮,按捺住憎恶的情感,哑声:“时至今日,您还愿意把皇后之位给我。”

    “当然。”他道。

    “臣妾不配。”

    “你配。”

    弦姒神色阴霾,心中凉了:“臣妾只是一卑贱奴婢,以前还在浣衣局给太监洗过衣裳。”

    “哪个太监,朕杀了他。”

    函徵平淡寻常,点了点凤袍的锦盒, “后宫已经遣散了,没有人比你更配。”

    弦姒顿了顿, 仍推诿:“您还可以再选秀。”

    “不能。”

    “为什么不能?天下妙龄女子千千万, 您只要一纸圣旨……”

    “弦姒。”

    函徵沉沉唤了声她的名字,打断她的所有质疑和推诿,径直命令:“换衣。”

    弦姒仿佛冻僵般一动不动。

    函徵等了她片刻, 徒然无果, 忽然笑了下,幽幽说:“需要朕让人帮你吗?”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不用。”弦姒识趣地道,同时开启锦盒。

    朱红锦盒勾勒缠枝暗纹,质地温润,盒子沉甸甸的有一定重量。盒子相当的大, 长大抵两尺,宽也有一尺,打开, 里面是金丝塑骨、翠羽敷身诸般辞藻难以形容的皇后吉衣。

    这叹为观止的华贵之物,曾经是弦姒渴求的,但现在看来,只像锁住今生的又一把枷锁。

    她扬了扬手,在他面前明晃晃露出银质镣铐,哗啦啦响,正当要求:“请您帮臣妾解开。”

    函徵轻轻眯了眯眼。

    方才还非她不可的他,此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冷漠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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