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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凛无话可说了。

    他重新换成了护送嫔妃的姿态,严肃道:“那娘娘,请吧。”

    ……

    卫凛腰间的白布确实不是为皇帝服丧,而是为国舅服丧。

    死的是姜道清。

    姜道清是罪臣,卫凛并不是认真为他服丧的,主要是为了善意地骗弦姒。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冯国山身死,姜道清遥感唇亡齿寒,仗着手中四镇边军的兵权,意图控制皇帝,倾覆天下。

    然而斯人又没绝对的势力与皇帝硬碰硬,便支使太后捉住皇帝在意的宸妃,用宸妃的性命作威胁。

    皇帝不早不晚,刚好比他早料到一步,提前将宸妃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了。普天之下除了皇帝和锦衣卫,无人知宸妃的秘密藏身所在,宸妃因此得以周全。

    要想除姜氏,首先要瓦解姜氏手中的四镇兵权。

    要想瓦解姜氏手中的四镇兵权,首先要降低姜氏的警惕心,使其误以为胜券在握。

    因而,圣上佯作酒药毒发,咳血不止,岌岌可危。又使锦衣卫的首领卫凛莫名失踪——实则去护送宸妃了——制造皇帝已众叛亲离的假象,江山似乎千疮百孔。

    姜道清果然中计,对权力的狂热追捧使他失去了理智。过于顺利的节奏,使他忍不住幻想黄袍加身,自己当皇帝的样子。

    在姜道清沉醉自己的美梦中时,函徵吩咐卫凛再度出现,冷不防吓姜道清一跳。

    卫凛直言指责姜道清拉军队到京城的谋反之举,并要求遣散。

    姜道清被揪住了小辫子,无路可退,只得暂时撤退了四镇边军。

    至此,姜道清最大的威胁已然瓦解了接下来便是生擒他本人。

    必须先调开他的亲信护卫,使其落单。

    在午门,东厂太监出示的那封太后懿旨确实不是真的,但能瞒过姜道清老奸巨猾的眼睛,也不是完全假的——是皇后临阵倒戈,模仿了太后字迹,襄助了皇帝。

    至于皇后为何倒戈,因为函徵更早之前对她说的“陌生花开,可缓缓归矣”。

    皇后对皇帝有一腔难以自拔的痴迷中,她和痴迷权力的姜道清一样失去了理智,只要能挽回君心,什么都能做,哪怕是害死整个家族。

    她释放了假消息,制造皇帝病重的假象,又控制了太后,伪造太后的懿旨。

    她只是一个被爱逼疯了的可怜女人。

    局外人永远不知道母仪天下的皇后,至今是处子之身,她忍受了多大的痛苦与羞辱。权力能使人异化,爱情也是。

    这也侧面说明,她们的圣上是一位极其巧妙的操控者,尤其捕捉人性幽微的阴暗面。在皇帝富有技巧的暗示引导下,长久深居后宫的皇后又焉能不中计。

    皇后巴巴为旁人做了嫁衣裳,还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姜道清只身入了乾清宫,刚一踏入宫门,沉重的宫门便立即锁死。

    那些哭泣的太监,忙碌的太医,六神无主的侍卫……实则都是训练精良的锦衣卫乔装改扮。

    姜道清一进门,众人一拥而上。

    姜道清连闷哼都没哼出一声,就被打断了四肢,捆成了粽子。

    函徵大获全胜,并延续了他以往的风格,给了敌人羞辱性的失败。

    函徵还有一个敌人是弦姒。

    不同于对付姜氏逆党的暴力,要想拿下弦姒,必须攻心为上。

    先是将她锁进箱子里丢到孤岛,制造绝对的恐慌和孤独,再施以小恩小惠——箱子里的蓝莓果,湖心岛精致的装潢,明明是必死的白绫,又变成了通往自由的门票。

    这些都是玩弄心理把戏,让她愧,让她难过,让她放不下……让她在外兜兜转转一圈,与自由失之交臂后,再主动要求囚回他身畔。

    他多好啊,给她自由,成全她;她羞愧吧,狠心离开了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心灵上的勒索,最为恐怖。

    皇位,他牢牢把控在手。

    她,他更是要锁死。

    放她自由?不存在的。

    所幸,在天衣无缝、反复推演的计算中,两者都成功了。

    ……

    河面上,风势愈演愈烈。

    弦姒再次登船,这次不是一叶扁舟,而是正经在河面上航行的客船。水也不是湖心岛周围那清邃死寂的死水,而是往来供客人航行的宽广河道,熙熙攘攘的船只。

    这是一条经商的水路,贯穿南北,载运着王朝的命脉。每日漂浮其上的船只,载乘着货物,匆匆航行。沿着这条河道,一路能看到全国沿岸繁华的城市。

    商人三三两两立在河畔,交谈生意,南腔北调,言语殊异。脚夫忙前忙后,。搬运货物。远处送别的家人恋恋不舍挥手,洒泪于寒风中,孩子背着书囊远去游学。

    弦姒半生困居皇宫,哪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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