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她,真的聪明。
不准。
和她方才的感觉一样,他竟也喜欢她这样冒犯地命令自己,似乎代表了独有的亲近的关系。
与她相处,不单能解他的瘾,更有种无法言喻的乐趣。
这瞬间,帝王的尊严抛之脑后了。
“爱妃真是放肆。”
他浅吸了口气,克制着,还没被情迷糊了脑子,来来回回打太极,讨价还价道:“那还得看你的表现……”
就在这间静室,这无人之处。
弦姒今晚逃不过去,与其竭力抵抗,莫如争取一点主动权。
她保持着跪姿,膝行半步,抬起手臂刚好够到他的腰带,将其解了下来。
帝王配合地伫立着,受用着她的侍奉,以洞若观火的冰冷神色旁观,这场两个人的游戏,理所当然成为她一人的表演。
宽大的道袍坠下,他雪白的寝衣,正如他人表面一样温和雪白。
“到里殿。”函徵猝尔道,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到了寝殿最深处,曲折复杂,连月光都无法光临的地方。
他手掌透着温,怀着极大的爱。
弦姒跌跌撞撞跟在后,他步幅宽阔,大到离谱,完全不顾及她的体型。她的手腕被他牢牢禁锢,无法抽出,她艰难地几乎摔倒。
函徵坐了下来,她则被粗鲁地摔在地上。
他冰冷而热切地命令着:“卿卿,朕的心肝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弦姒已被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弄晕了头,在内殿中的内殿,更是他的绝对主场。
越是畏惧他的强权和惩罚,越不能表露。若被对方看穿她的畏怯,对方只会变本加厉。
“好啊。”她探头一寸寸吞下,试图掌握一点主动权。
绝不能把自己当受害者,绝不能,不然她就真成受害者了。
她要学会周旋其中。
她很想咬。
函徵长吸了口,拢住她的后脑勺,温和地警告:“管好你的尖牙,别惹麻烦,不然你喜欢的那些宫女太监,都要替你殿后。”
弦姒深受其制,目光迸溅。
她冷呵了声,收敛力道,反其道而行之,总之不让他惬意就是了。
函徵等了好半晌,也不知她在顾忌什么,动作很敷衍,全无半点诚意可言。
他的企图变得越来越难以抑制,遂按了下她的脑袋,不轻不重的,也不留情的:
“重来。你在耍朕吗?”
“臣妾岂敢。”
弦姒反怪他欺人太甚。
“好卿卿,认真些,算朕求你,你要什么朕都给你。”函徵口不择言,好话说尽,也不管什么身份,透着几分与他平日不相符的失控。
弦姒这才让步。
人为刀俎,此刻恰如行至河中,下不了船了。对他是,对她也是。
弦姒最终还是偷偷动用了牙齿。但函徵沉浸其中,神色愉快又瘆人,并不计较了。
双方各怀鬼胎。
看来她还真是缺点教训。他想。
看来他也不是金銮殿上高高在上的样子。她想。
函徵的耐力出奇的好,得益于他习武的缘故。磨她几乎令人发指的时间长度,他才放了,并且命令她,“咽。”
以及回答她最初执意要问的问题——
“因为,朕恰好得闲。”
得闲了,所以那日终于来找她。
就这么简单。
……
弦姒往玉虚宫一趟,宛若地狱走一遭。她宁愿去地狱,也不愿意再去玉虚宫。
翌日清晨,才得以回宫。
昨夜实耗费了她极大的体力和心力,躺在龙榻上,盼着早点天亮。温暖的帷幔之间,飘荡着温馨又凉爽的氛围。
今日,皇帝不上早朝。
“你心中根本没有朕,”临走前,函徵沾着初醒的柔哑,同样地百般抚慰,强制锁定她的注意力,将她抱锢在怀中,滴淌的责怨轻轻入耳,“刘伦,柳生,嗯?你的心里还有他们。”
帝王可以随意一句玩笑,落在她身上就是极大的灾难。
刘伦已经死了,死得透透了,仍没能根除帝王的猜忌。
贞洁是嫔妃的命。
“圣上何以此言,臣妾并没有……”她着急否认,强行辩解。
“嘘——”
函徵食指竖在她嘴前,以大人揶揄小孩子的口吻,“先听朕说。卿现在这个样子,实遗朕旰宵之忧,令朕彻夜难安。”
晨光撒下,他揽着她在被衾里,嗓音低缓沉郁,她几乎竖着耳蜗才能听到,“你说爱慕朕,可你的行为证明你是个骗子。朕知道你和刘伦有过一段,所以非常包容你,给你足够的时间忘怀。皇后入宫,朕也承诺过与你一如往昔。朕做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