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件事,脑海中又浮现出过七刀豪被子弹打的血肉横飞的画面,容嘉敏捂着胸口,反胃的感觉又来了,把这阵恶心压下去之后,骂了句脏话。
“顶!我居然真的做掉了七刀豪!要是早几年,刚进社团的时候能有这本事和机会,说不定湾仔还真就跟我姓了!我也能捞个干尺豪宅给阿婆住住。”
沈雾对这老飞女无语。
到底是在外面混的,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个。
容嘉敏忽然想到了什么,去抽沈雾腰间的西格绍尔。
“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听到了吗?停车,你把我放到路边,今天晚上你没来找过我。”沈雾不停,几乎是把容嘉敏挟持到了无人的桥下。
此刻已经接近黎明,天光露出一点惨淡的青灰色。
沈雾靠在车边,双臂抱在身前,一双狼崽似的眼睛盯着容嘉敏,凶凶地说:
“丧狗已经把抽签的事情全部跟我说了,你是替我去的,怎么跟我没关系?如果你还把我当姐妹就好好跟我讲整个经过,我们一起想办法。”阿无这样说,“还把我当姐妹”都说出来了,容嘉敏哪抵挡得了?
而且看阿无眼眶红红的,脸上的血色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大半夜的跑来找她,显然是非常担心她,容嘉敏心里暖融融,没法抗拒,只好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了。
她偷了梁卓怡的枪之后,回家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到那个盒子里,让丧狗交给沈雾,又把阿婆送到阿露家里,让她帮忙看一晚。
找到了花姨的住处,大半夜的蹲在楼下等待着。
希望今天晚上就能够蹲到七刀豪,不然梁卓恰应该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枪丢了,那个人精肯定立刻就会联想到是她偷的,来找她算账。
所以她的机会只有今天晚上。
只盼着七刀豪真的能出现。
相当讽刺,平时都不怎么搭理她的老天,今天晚上格外关照,真的让她等到了七刀豪。
和义嫂深夜幽会,是不可能带小弟的。
七刀豪来的时候,果然是一个人。
他上楼的时候,容嘉敏也跟着一起上楼。
不过上的不是同一栋楼。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容嘉敏一直在观察地形。
她不可能破门而入,正面交锋,以七刀豪的身手她只有被反杀的份。
用枪是最有保障的。
这一带的楼间距依旧承袭港岛特色,很近。
容嘉敏埋伏到花姨卧室对着的那栋楼的走廊。
其实她并不知道西格绍尔的射程有五十米,而港岛的楼间距十五米以上已经算是宽的了。从她的位置开枪,西格绍尔能够完美地射到花姨的卧室中。
她只是用行走江湖多年的本能判断,觉得这把枪看上去就很厉害,安了消音器,还沉甸甸的,非常漂亮精致,这点距离应该不在话下。
她是没用过枪,但没吃过猪肉也是看过猪跑的。她看过太多人开枪,知道开枪之前要打开保险,让子弹上膛,射击的姿势也看过无数次。
七刀豪走进花姨卧室,没开灯,乌漆墨黑的,容嘉敏一时傻眼。
弊啦弊啦,怎么不开灯?
丢,也对,谁去偷吃会开灯?
容嘉敏完全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她心思左摇右摆的时候,七刀豪的手机响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这一瞬间,他的脸被手机的冷光照亮。
面对难得的、甚至可能是唯一的机会时,人往往会表现得比平时更加冲动。
容嘉敏都不知道自己开了多少枪,失控的情绪已经从之前害怕杀人,变成害怕杀不死人。
直到手里的枪子弹全部打空,容嘉敏才气喘吁吁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发现七刀豪头上和身上都是血窟窿,正透过玻璃窗死死地盯着她。
这一眼把容嘉敏弄得心跳狂跳,掉头就跑。
花姨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容嘉敏是怎么逃出来的,她已经不记得了,根本没沿着之前想好的逃跑路线离开,没头苍蝇一样冲进巷子里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直到被沈雾找到,吐得乱七八糟,过热的大脑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沈雾听完,心中一片发凉。
七刀豪是安顺堂当家的红棍,死在刚刚守寡的义嫂床上,可谓是将安顺堂的脸面又一次踩进了泥里,安顺堂的人肯定会来找容嘉敏报仇。
沈雾实在没想到,一向咸鱼的容嘉敏,居然为了保她,敢去杀人。
容嘉敏回过味来,也觉得现在自己的处境很危险,揪着自己的唇钉说:“不行不行,我得带阿婆出去躲一阵子,不然肯定会被安顺堂的人大卸八块!
阿无,走,带我去接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