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按住躁动的她。
“你先冷静些,乱跑才容易被安顺堂的人抓到。”容嘉敏:“那怎么办?阿婆长时间看不到我会闹的!”
沈雾:“回车里待着,能睡就睡一下,有我看着肯定没事。不过我看你现在应该也睡不着,再喝点水,能闭起眼睛休息就休息一会。我先打电话给阿露确认一下阿婆的情况,再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阿无总是她的定心丸,听阿无这么说,容嘉敏猛猛点头,回到车上坐着。
水是喝不下了,还恶心,闭起眼都是七刀豪死前那双狠戾的眼睛,几乎要飞出来粘到她身上。
也睡不着,浑身的肌肉都因为过度紧绷在发痛,五脏六腑也在翻腾。
可看到车外阿无打电话的背影,好端端的,内心深处又涌上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欣慰。
数小时之前,周伯尧送走邓衍峰的时候已经很困了。
实在太晚,就在办公室这头睡下。
没睡多久,管家忠叔来了。
“她要见您。
周伯尧睁开眼,起身,套了件外套。
忠叔说:“现在让她进来吗?”
周伯尧:“让她在茶室等。”
忠叔刚要转身,周明澜直接闯了进来。
“什么意思?不是约法三章说好了社团的事情都由我管,你不插手?现在放任邓衍峰那条老狗指挥我的人直接去搞安顺堂?几个人有命回来?”周伯尧戴上眼镜,对忠叔说:“你先出去。”忠叔离开后,周伯尧坐到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
“我的确是这样承诺你的,但是你镇不住,我有什么办法。我让你去处理掉那个警察,多久了?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周明澜指着门口忠叔离开的方向,“我跟那扑街说过了,社团的规矩是不轻易动条子,特别是O记的条子。你想让我做掉的那个人是O记的高级督察,要是杀了她,O记一定会不顾一切代价对付和兴社,有意义吗?现在有一个安顺堂还不够烦?”
周伯尧笑了笑:“你以为不把她除掉和兴社就能顺风,顺水了?那条子手下已经有个卧底在和兴社里了,你查来查去,连个影子都没有。当初是我力保你上位,现在那些叔公们都来问,你让我跟他们怎么交代?”
周明澜双手撑在周伯尧的桌上,眼神凶戾。
“查卧底,一双嘴动一动好简单啊。开天眼?扫一扫就知道边个是二五仔?不用去试吗?随便抓来一个人就说是卧底?那我还怎么提拔人?怎么栽培左右手?全部拉出去站一排爆头好了。
周明澜平时对周伯尧都是恭顺的,起码在表面上把他当成父亲。
可涉及到和兴社的事情,特别是有人要分她的权,绝对不能退让。
“那是你的事,我只要结果。如果你办不了,那这个位置你也没资格坐。我可以换个更听话、更心狠的上来。嗯.…?”周伯尧摸着下巴上修剪整齐的胡须,假意思索了几秒钟之后说:
“我觉得潼妹就不错,她心比你狠。”
听到周伯尧说周洛潼,周明澜猛地上前,桌子被她撞得吱嘎一声。
“洛潼她才十八岁!”
周伯尧完全不为所动,“十八岁,成年啦,能喝酒能派对能做/爱,也能杀人。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还没有十八岁呢。”粗鄙至极,是周伯尧这张看似雅痞的人皮之下最真实的嘴脸。
周明澜扣着桌边的手因用力过猛而颤抖。
他的话让周明澜一瞬间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的那晚。
那个女人惊恐而扭曲的脸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恶心的感觉汹涌地冲上胸腔,想吐。
这么多年过去了,想起那一幕还是让周明澜恶心,恶心透顶。
周伯尧一直都知道能让周明澜应激的是什么,毫不介意地提起。
也知道她最在意的是什么,反反复复利用。
呼吸过快,头脑发热,掌心里沁出汗。
周明澜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刀,跃上桌,锋利的刀尖狠狠扎进周伯尧的脸。
一刀,一刀,再一刀!
血喷在周明澜脸上,眼睛里,劫让她笑容高高地扯起来。
直到把他的脸割烂,整个脑袋划得稀碎!
周伯尧:“我也不想这样的,叔父们给我压力,我也不好办嘛。明澜,大个女了,也该为爹地分忧了,别总是想着勾搭裴家给自己找退路。你退了,
和兴社怎么办,我只好找洛潼来为爹地解愁了。
周伯尧忽然明白地点出她和裴家那一层隐秘的关系,让周明澜从幻想中回神。
苍白的脸被初升的冬日阳光照亮了一侧,带着血丝的眼直视着眼前的男人,双唇微颤,一字字机械般地说:
“爹地,给我一点时间,我来解决。”
周伯尧迎着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