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好熟悉的对话,好像不久前也曾经发生过。
可……自己咬了裴薄妍吗?
什么时候?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感觉不太可能,这个齿痕看上去是咬了一段时间才留下的痕迹,不尖锐,有点磨碾的感觉。裴薄妍怎么会允许别人咬自己咬那么久?
裴薄妍把手机还回去,说:
“那以后你随叫随到。”
她昨晚就已经把沈雾的号码添加了回去。
被切断的联系,再次打通。
察觉到话里暗含的意味,沈雾很警觉,先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刚才不还说随时恭候?这么快反悔了?”
沈雾没说话,就咬咬唇。
“现在没想到,什么都有可能。继续当人体模特,继续当替身。或者……”裴薄妍上身前倾,目光落在沈雾的唇上,“做点别的。”
沈雾后颈热热的汗还没下去,“……我先回去了。”
裴薄妍:“不怕再被追杀?”
沈雾:“我有能力应付。”
那对双胞胎是什么来头,刚刚苏醒的沈雾暂时没有方向,可无论如何不想再连累裴薄妍卷入危险。
而且她在有防备的情况下,不会再吃那么大的亏了。
裴薄妍垂眸看了眼她手里的拐杖,“能应付?拿拐杖应付?”
沈雾被她堵了一下,想说自己实际情况没有表面看起来的严重,遇到危险大不了就跑。
但裴薄妍压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拎着她的胳膊把人拎回床上。
裴薄妍:“等你走路不用拐杖再说。”
沈雾积攒的那点儿电量刚才一下子用完,被裴薄妍按回床上后,起身都困难,刚好黄医生和团队过来,老老实实接受检查。
裴薄妍摁着沈雾摁了三天。
第三天沈雾就丢了拐杖,硬说自己没事,要回去。
看着她那张脸小了一圈,明明还是很疼,却装作一副云淡风轻。
没再继续强留这人。
姓沈的长得清清秀秀,其实脾气倔得很,也有要做的事,不可能像养金丝雀一样把她养在身边,每天就供人接吻。
倒也不是不行,裴薄妍还没养过这样的小宠,何况对方还是沈雾。
只是不愿磨了沈雾的骄傲。
这飞女身份是很碍眼,也让裴薄妍很不喜欢,可实话实说,沈雾要真是服服帖帖任她摆布,就没有现在的滋味了。
那和殷勤奉承她的人有什么不同?无趣的要命。
打定注意派些保镖暗中保护沈雾,裴薄妍随便她去任何地方,两人都有自己要忙碌的事。
裴薄妍得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心里已经有了计划,裴薄妍更从容了。
“行,你走吧。”
这么简单就放自己走,沈雾心里有点打鼓。
更担忧裴薄妍先前说的那句“随叫随到”了-
港岛四大家族以裴家为首,周家常年屈居第二。
但每年一年到头社交季的各种晚宴,就数周家办得最频繁,最盛大。
周明澜走到外面的露台,透口气。
对面小白楼是周家本家在宴客,周明澜迎着夜风拿出瓷白的烟盒,想抽一根烟。
想起裴咏珊不喜欢烟味,每次闻到她嘴里有烟味就不想和她接吻,得哄好久。
想了想,还是把烟放了回去。
单手扣上烟盒的时候,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露台上只有她们两人,来者和周明澜并排站在栏杆前,看着同一个方向,脸色沉沉。
周明澜看看她,又看看身后包厢里的男男女女,笑道:
“姑姑,你单独和我待在这,会被人误会我们有交情的。”
裴咏珊背对着光,五官和表情完全被黑暗吞噬。
“你不该让杀手去杀她。”
周明澜:“你不是不喜欢她接近你的宝贝侄女吗?你不喜欢的人,我就帮你除掉了。”
裴咏珊依旧看向前方,“我只想警告她离年年远点。你总这样造杀孽,迟早会被反噬,到时候死在街边都冇人埋。”
知道裴咏珊不喜欢她事事做绝的狠戾风格,更不喜欢一屋子腌臢货的周家,在外面一直和她装不认识。
正因如此,周明澜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裴咏珊愤怒的底线上来回横跳。
想得到她的在意,一顿怒气都好,明知故问的虚伪也好,只要是裴咏珊,她都喜欢。
品味着裴咏珊此刻的语气,感觉生气之中更多的是对她的关心,周明澜偷偷往裴咏珊的方向挪了一步,笑着说:
“就算烧香拜佛,人也都是要死的。怎么,我行善积德就能活一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