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咏珊偏头,还是看不到她的眼。
但太熟悉了,周明澜可以脑补出她在瞪自己的眼神,让人兴奋。
如果此时身后的包厢里任何一个人推开门,走到露台边缘,就会看到周明澜捧住了裴咏珊的脸,看到这两个没有交集,甚至因为姓氏可以称之为死对头的女人正在接吻。
身后是觥筹交错的碰杯声和人声,时远时近,随时有可能败露的刺激感让周明澜亢奋,裴咏珊却在猛烈挣扎。
“疯了你。”
终于挣开周明澜,裴咏珊将她推开。
周明澜喘着气,终于看到了裴咏珊被灯光照亮的半边脸,带着愠色和因接吻而起的红晕。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裴咏珊:“周明澜,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周明澜:“一想到你可能会为我哭,我都想现在去死了。”
裴咏珊离开前留下两个字,“黐线。”
周明澜看着裴咏珊离去的背影,忽然发现自己对她的背影那么熟悉。
每一个离开的动作,每一个远去的步伐,都刻在脑海里。
比拥抱着她的温度要熟悉百倍-
回唐楼的一路上有人跟在她身后。
一开始沈雾以为是追杀她的人,中途让司机在最近的警署旁边停了一下,下车去买了包绿好彩,透过士多店的镜子,看到对面跟了她一路的车里。那两张脸她认识,是裴薄妍身边的保镖。
不是杀手,是裴薄妍让自己的保镖来保护她,沈雾紧绷的心头真的多了一种被护着的安全感,一丝热意在隐隐流动。
沈雾平安回到唐楼后,在窗帘后面观察街道情况。
看到附近一直有好几辆警车在徘徊,还有巡警巡街,应该是wing姐在派人保护她。
灯也没开,沈雾想把这具因为爬了几层楼梯就要裂开的身体投到沙发上,又不敢做太大的动作,生怕伤口再打击报复,只能用手撑着扶手,缓缓坐下来,把匕首握在手中。
即便很小心了,各处的伤口还是疼得她龇牙咧嘴。
疼得头有点晕眩,随手打开电视,想随便看点什么来转移一下大脑对疼痛的注意力。
才看了几分钟的肥皂剧就开始走神。
那两个诡异的双胞胎杀手到底是谁?
想到这件事,自然也想到了容姐。
她在被追杀之前刚从容姐病房出来,容姐神秘兮兮地让她去找梁卓怡,也不说为什么。
可见容姐是知道想要杀她的人是谁。
大概率是和兴社的高层,可她进入和兴社,除了黑仔城几乎没得罪过别的人,会是谁要她的命?
脑海中浮现出钟俊辉的死,以及裴薄妍跟她姑姑打电话时说的那句话。
那两个双胞胎杀手,会是和兴社的吗?
裴家与和兴社之间的扣子,会是裴薄妍的姑姑,裴咏珊?
手里握着匕首半天,都没有新一轮的杀手过来找她索命。
这不太合理。
那对鬼魅一样的双胞胎来杀她,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她的命。
一击不成必然会再派新的人过来。
可对方却突然沉寂了。
大概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拿出手机。
手机什么时候没电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沈雾在治疗中浑浑噩噩睡睡醒醒,完全忘记和容姐她们联系的事。
重新充上电,开机后果然看到无数条未接电话和消息。
先给阿露发了条信息,说自己没事了,然后给容姐打电话。
一接通,沈雾就把手机拿得远离耳朵。
果然隔空听到容姐激动的咆哮:【阿无!你没死啊!你在哪呢!怎么这么久才回电话!】
幸好预判正确,不然耳膜要遭老罪了。
沈雾说:【我之前受伤昏迷了,刚醒。】
容姐:【什么!昏迷了?那你现在在哪啊!】
沈雾:【在家,裴小姐救了我。】
“裴小姐”这三个字就像定心丸,容姐那头声音都变缓了。
容姐:【又被裴小姐救了?哎,阿无,你是不是八字属王八的?命这么硬。】
沈雾:【好意思,你不早提醒我他们要杀我,要是我有防备的话不至于伤成这样。】
容姐:【啊?你都知道了?】
沈雾:【这么大的事,你觉得你能瞒得过我吗?】
容姐那头安静了几秒钟,才重重地叹气:【不是我不愿意跟你说,我就怕你知道这事了会不同意走。怡姐说得对,你先回内陆把命保住,比什么都重要。】
沈雾沉住气,继续说:【可是我把命保住了,你丢了命,还会连累到怡姐。你觉得我这辈子能安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