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双眼还是闭着,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双齿慢慢松动,真的听话地放开了裴薄妍。
裴薄妍眼里渗出淡淡的笑意,唇瓣贴着沈雾的耳骨,轻轻留下一个“乖”字。
沈雾眉心微动,不知道半昏半醒间梦到了什么,感觉一直咬在口中的安全感在慢慢抽离,听话的同时又很不舍。
裴薄妍就要把食指抽回来,忽然指侧染上了一层濡湿。
柔软滚烫的小舌在舔她的手指。
像小猫在品尝不确定的食物,又像是在讨好和挽留,一点点舔舐着,从指侧往指腹里舔。
裴薄妍的手指没被谁这样对待过,只感觉那潮湿感一圈圈地往指根上卷。
没人知道裴薄妍从指尖到后颈都在发麻,毕竟她表面维持着镇定,只是眼波闪烁得有些不自然的快,喉咙里横生一道不为人知的痒意。
顾不上被眷恋着,不好继续,强行收回。
沈雾感觉口中一空,有些不满,“哼”了声。
裴薄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哄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了下她的脑袋,站起身,用散下的长发遮住发烫的耳朵,说:
“带她去检查吧。”-
上环某CBD。
一道长长的空中连廊位于五十多楼高的高空,连接着两栋高耸的写字楼。
阳光从玻璃外照进来,铺在梁卓怡面无表情的脸上。
走到连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面部识别通过,门“滴”地开启。
门后是空中连廊的尽头,很少人能涉足的地方。
挑高的玻璃墙正对着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门口镶嵌着一块非常有设计感的门牌,黑底白字——“执行董事 周明澜”。
进门前,梁卓怡暗暗吸了口气。
做好准备,推门进去。
周明澜正坐在办公桌上,缓缓擦拭手里的高尔夫球杆。
梁卓怡开口:“阿姐。”
周明澜没看她,继续擦球杆。
球杆反射的阳光晃在梁卓怡的眼前,刺得她闭上眼。
“跪下。”周明澜没看她,继续慢悠悠地擦着球杆。
梁卓怡没说话,她知道自己将面临的是什么,让容嘉敏按照她的指示做时,已经想到了会触怒周明澜。
顺从地跪在周明澜面前。
“卓怡,你一向聪明。”
周明澜走过来,将一颗高尔夫球放在梁卓怡的头顶。
“学历高,能力强,除了身体贱了点,几乎没有缺点。但你知不知道聪明人最怕什么?”
梁卓怡眼底,映出周明澜对着她的脑袋高高举起球杆的画面。
周明澜的眼底闪过狠戾。
呼——
球杆在周明澜的手中挥出呼啸的破空声。
梁卓怡心脏猛烈收缩,本能闭上双眼。
周明澜的球杆划出一道劲风,从梁卓怡头顶一掠而过,没击到球。
梁卓怡已经做好要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准备,数秒后,睁开眼,自己完好无损。
周明澜没击碎她的脑袋,她因恐惧而起的心跳却没能立刻平复。
冷汗在一点点往外冒着,胸口起起伏伏。
球杆在空中缓缓地划了个优雅的弧度,重新回到了梁卓怡的脸边,杆头伸到她的下巴下,挑起她的脸,迫使她看向周明澜。
周明澜低垂着眼眸,眼底里是淡淡的冷和没有温度的笑。
“聪明人最怕的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杆头从梁卓怡的下颌滑向脖子,贴着她脆弱的喉咙肌肤,勾勒着颈部的形状。
像对待自己所有物般随意。
梁卓怡跪在那里没有任何挣扎,一声不吭。
“当初你故意搞丢黑仔城鲜货的事情,我已经看在你过往的功劳上网开一面。这次呢?你比任何人都知道坏了社团规矩会有什么后果。一个新收的手下而已,这么护着?”
周明澜的球杆不轻不重地打在她脸上。
“怎么?女仔长得漂亮,动了真心,想保她?”
梁卓怡:“阿无很能干,我只是不想因为一些误会,让社团损失难得的人才。”
说这句话的时候,梁卓怡的声线很稳。
周明澜能看得出来,她也是有惧意的,她也怕死,那是人的本能。
可她还敢,还在为姓沈的争取活下来的机会。
“而且。”梁卓怡脸上蔓延出一种挑衅的笑,“阿姐不是烦黑仔城和他那个干爹已久?我做的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梁大律师,你还真是不知死,难怪当初那女人会那样弄你。”
笑意在周明澜的脸庞上扩散,这张充满戾气又明艳的脸,很快被笑容覆盖。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