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这么说起来,你一个高中生哪来的驾照?别是弄了假证件无证驾驶吧。”
阿露解释得头头是道:“我是还在读高中,不过已经19岁了,因为之前总是休学……Mo姐你放心,是真的驾照,我开车很稳的,绝对不会让你坐在车里的时候出事,我保证!”
看阿露非常认真保证,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样子,沈雾也没什么立场再反对了。
她从来不想当谁的救世主,可阿露这样的聪明、有未来的小孩会让她动恻隐之心。
如果不是自己拉了她一把,完全可以想象她的未来——在社团里越学越坏,染上一身污泥和恶习,再也无法翻身,之后在某个凌晨横死街头。
沈雾也无法说服自己明明有机会救她一命,却冷眼旁观。
既然介入了别人的因果,沈雾也就大大方方介入了,欣然接受正向反馈带来的愉悦心情。
容姐按了半天的门铃,门终于开了。
却没嗅到熟悉的晚香玉香味,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药味。
沈雾第一次见梁卓怡没戴眼镜的样子。
没戴眼镜的梁卓怡少了那份高智的精明和从容,整个人被一揉就碎的虚弱感覆盖。
她散落着长发,只套了件长长的棉质睡袍,睡袍看上去挺厚实的,跟接近三十度的气温不太匹配。
从苍白的脸色能看得出来,她的状况很不好,额前有一些冷汗,眼皮沉沉的,眼尾泛红,看上去正在发烧,似乎走到门口的动作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
“有事?”
梁卓怡靠在门口,好像并不打算让她们进屋,大有“说完正事就请离开”的意味。
容姐说:“我听丧狗他们说你病了,想看看你怎么样了。”
“换季,有点感冒。”
梁卓怡双臂环抱在胸前,与其说是靠在门口,不如说是借着门框才能站稳。
沈雾沉静地看了梁卓怡几秒,突然上前单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屋里带。
“失礼了,怡姐。”
梁卓怡:“你……”
没想到一直都很冷淡又规矩的沈雾会忽然这么无理。
把梁卓怡带到沙发边慢慢坐下的整个过程,沈雾几乎没受到任何反抗。
梁卓怡的身体轻飘飘的,也在伤中的沈雾一只手就牵动了她。
梁卓怡坐下时,后背轻轻碰到沙发背,神色明显变化,紧咬住牙关,脸色又白了几分。
沈雾观察着她,问:“后背受伤了?”
没有眼镜的遮挡,梁卓怡的凤眼曲线更显媚态,在惨白的脸色中,微微挑向沈雾。
“怎么,你想看看吗?”
容姐和阿露站在一旁不敢吱声,沈雾倒是胆子很大,说:
“怡姐是为我受过?”
梁卓怡目光转向容姐,容姐只能说:“阿无全都知道了。”
梁卓怡:“你倒是诚实。”
容姐哪里是诚实,明明是沈雾鬼精鬼精,把她话套得一干二净。
梁卓怡撑着额头,正想说“你到现在还只是个小领班倒是没辜负你的智商”,门口忽然又进来三个西装革履高个女人。
是惩戒室的行刑者们。
为首的女人毫无表情地看着梁卓怡说:“三日期限已到,我们是来检查梁小姐伤口的。”
沈雾蹙眉:“检查伤口?什么意思?”
行刑者冷淡地瞥她一眼,“梁小姐有一百鞭的刑罚。之前只完成了三十鞭,当时她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陷入昏迷。A姐特许给她三天的恢复期。三天之后检查伤口,有好转迹象就要回去继续领剩下的七十鞭。今天就是第三天。”
“一百鞭?”
沈雾等人都震惊到失声。
沈雾和容姐对一鞭下去有多大伤害力很清楚,所以听到一百鞭这个量级时,震惊到半天说不出话。
一鞭就足以让一个正常人无法安然入睡了,一百鞭打下去,铁打的人都得打废。
还用恩赐的语气说,特许分次完成。
三天的时间谁的伤口能长好?不就是稍微好一点就回去继续受刑,痛上加痛吗?说得像施舍了多大的恩情。
行刑者坚持要检查伤口,对梁卓怡说:“请。”
梁卓怡回避沈雾她们的视线,转身,解开睡袍。
睡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臂弯里,露出后背。
如果没有一道道交错的可怕伤口,这会是非常有美感的背部。
骨肉均匀,白皙细嫩。
可一道道交错的鞭伤实在太醒目,完全是一条条趴在谪仙玉体上的丑陋怪物。
即便过了三天,也能完全能想象这些伤刚刚产生时是怎样的皮开肉绽。
难怪梁卓怡精神这么萎靡,这些伤的严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