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很细,裴薄妍娇贵的脖子就任这条看上去十分朴实的绳子随意圈着,斜斜地勒进她柔软的颈窝里,越过锁骨和纤细的脖子,伏在她温热的肌肤上,又在下一秒因为呼吸的起伏,被脉搏微微顶起,绳子也跟着略略伏动,一下下轻微地蹭着裴薄妍脖颈光洁的皮肤。
沈雾被这圣洁感弄得晃神,听到裴薄妍说:
“我不想让别人帮我上药。”
沈雾:“嗯……”
裴薄妍语气轻松,“毕竟我们也算是误打误撞有过身体关系。”
误打误撞。
也没说错,挺精准的。
她俩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场谁也没有准备的意外,任何时候终止,都只是将它回归到理所当然的位置上。
也是沈雾想要的,现在裴薄妍配合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沈雾没开口说话。
裴薄妍看到玻璃倒影里的她乖乖地点了点头。
本来还有其他更带刺的话想说,被她顺从的样子弄得一时没能说出口。
沈雾把话题带回正事上。
“有一些撞出来的青紫和红印,需要我拍照给你看看吗?”
裴薄妍:“不用,你帮我上药就行。”
“我手上力气大,你可能会疼。”
裴薄妍单手支着脑袋,手肘架在沙发扶手上。
“我忍得了。”
沈雾卷起袖子,倒出药水,在掌心搓热,贴在裴薄妍后背受伤的地方。
裴薄妍已经做好了忍痛的准备,没想到沈雾揉搓的动作很轻,像一片温热的云拂到后背上。
温柔的抚摸一点点疏通着紧绷发痛的后背。
裴薄妍感觉热意从沈雾的掌心中渗透到她的肌肤里,和情人之间爱抚的前戏没有区别。
裴薄妍被她抚得眼神有点不对劲的涣散,喉咙不自禁地动了动,双唇紧闭着,没说任何话。
因为她不敢保证这时候开口,声音里会不会带上让她丢脸的软意。
心头积累着燥热,沈雾帮她揉伤的动作开始加重。
察觉到裴薄妍的紧绷,想将她的注意力从疼痛上转移开,沈雾主动找些话题。
“你喝酒了?”
烈酒的酒味其实已经在洗澡时散得差不多了,只是裴薄妍身上的香味太独特,一点点酒精的残留都会很突兀,并不难被发现。
裴薄妍:“嗯。”
在酒会上偷看沈雾的时候不小心喝的。
和当初误点了别人IG的赞一样。
这么丢脸的事她当然不会告诉沈雾。
一个单音节,不想多说的意思,沈雾知道裴薄妍现在讨厌她。
想提醒她尽量少在外面喝酒,不然再遇到Glow那种事,自己不能及时赶到的话怎么办?
话在心里转了又转,最终没说出口。
有什么立场说这些话呢?
裴薄妍都来相亲了,应该已经决定要去联姻了吧。
就算今天不和那个江翰文联姻,往后的某日也会跟别人联姻。
多得是人愿意豁出性命保护她。
她俩终究会走出这一年港岛漫长濡湿的夏季,遗忘冗长生命里短暂的插曲,回归到正常的人生中。
沈雾尽量忽略心口不断膨胀的涩与痛,想起那个侍应生让她求情的事,大概说了两句。
“他还要养母亲,能不能不找他麻烦?”
裴薄妍觉得好笑,玻璃倒影的她抬眸,看向沈雾的影子,问她:
“你是警察吗?”
沈雾微怔,“嗯?”
裴薄妍:“这么有正义感?还是说你跟他很熟?他又是你什么人?”
沈雾被裴薄妍一句句的质问弄得毫无招架之力。
“没,我不认识他,就是……”
沈雾当然知道裴薄妍不会做恶事,可她身边的人会帮她出气,钟俊辉就是最好的例子。何况还被撞得这么严重,那位侍应生很有可能被裴家的家主们碎尸万段。
卧底再久,沈雾也是警察,骨子里对芸芸众生的正义感和悲悯之心一直都在。
裴薄妍心中充塞着因述情障碍的影响,尚且没能立刻意识到的嫉妒。
浴袍一拢,不再让沈雾触碰自己的身体,站起身,从沈雾身旁快速掠过。
“不认识他就来为他求情?我可不知道沈小姐有这样的热心肠。还是说,他是你下一个利用对象?那他要倒霉了,因为他很快就会没有利用价值,被你拉黑,被你彻底甩掉。”
裴薄妍走得太猛,压抑多日的情绪在这一刻变成了尖酸的嘲讽,无法控制地往外奔涌,加上酒精对她大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