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队长说阿J被临时派到澳门去了,得下周才能回来,现在暂时不方便联系。
光头还在找,不过从各方传回的消息能确定,他还没逃离港岛。
挂了电话,裴薄妍靠着椅背轻轻转了小半圈,目光沉沉地落在窗外。
很奇怪。
阿J是姑姑的人,可让他去追记者,没有回报不说还突然去了澳门,更离奇的是联系不上,不像是精英保镖的办事风格。
裴薄妍有种直觉,这个阿J像是在回避什么。
主动回避,或者被迫回避。
裴薄妍让保镖队长继续联系阿J,有消息第一时间跟她说。
光头有线索的话第一时间联系警方,一同抓捕。
保镖队长:【好的大小姐。】
放下电话时,裴薄妍脖子一阵锐痛。
动作僵了僵,咬住下唇,走到镜子前,把下巴之下的那颗扣子解开。
这段时间她好像总离不开高领。
不是在遮吻痕,就是在遮包扎过的伤口。
脖子上的伤缝合后,又缠了医用胶带,外面还罩了一层网状的弹力绷带固定。
如果不遮起来实在太醒目,任谁看到都会忍不住打量。
她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受伤的事,再次换上了高领。
说起来,自从认识沈雾,她都习惯了把脖子上的肌肤都全部藏起来的保守穿着。
今天依旧是禁欲风,有了前段时间的铺垫,公司里的人应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
裴薄妍嘴角微勾。
这么说起来还得感谢姓沈的了。
只是领子时不时会卡到伤口上,疼痛感一早上都很有存在感。
现在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解开扣子稍微放松放松。
她对自己一贯都不太温柔,解开扣子的动作也没有特意顾及到伤口,尖锐的疼痛让她动作僵住,倒吸了几口气。
伤口跟随着呼吸辛辣地疼痛着。
手边是沈雾的医疗报告,昨天第一时间就送到了她的手边。
但她一直没看。
只让Aie安排医疗团队去那家公立医院,接手沈雾的治疗,避免留下后遗症。
忙碌了大半天的思绪又被带回了唐楼昏暗狭窄的楼道里。
身体肌肤的记忆在一点点回溯,被沈雾用力抱着,用血肉之躯帮她当下刀斧时的心悸又一次漫上心头。
连沈雾扣着她的脸,将她压在墙上硬要强吻的那段荒唐,都开始在心里最隐晦的地方涌动。
裴薄妍不太懂自己。
禁锢的动作那么粗暴无礼,那么混蛋,故意要她讨厌,为什么还会一再想起。
被沈雾吻着,被她抱着,被她专注地凝视着,短短的夏日里浮光掠影的记忆怎么那么多。
多到随便想起某一日,都是关于那个人的情绪。
不是述情障碍吗?
为什么关于那个女人的情绪却饱满膨胀,充盈整个胸腔?
甜是无法否认的,是酸的,也是痛的。
裴薄妍从来没经历过这样浓烈复杂的情绪。
和落在她脖子上伤口的痛楚一样,紧巴巴地缠着她,从心里蔓延到皮肤上,到唇面,到腰窝,到腿根。
越缩越紧,紧得似要挤出难以言说的酸胀和潮湿,一蓬蓬的热,一抽抽的疼。
哗啦——
打开抽屉的动作太猛,里面的签字笔、香水和各种零碎的物件,以及十多根波子汽水味的棒棒糖撞在一起,一同发出凌乱的声响。
拿出一根棒棒糖,熟练且迅速地剥开它的外包装。
迫不及待的粗暴,把它外衣撕了个粉碎。
想要立刻含入口中,让充满幻想的滋味缓解体内的躁动。
却在入口的前一秒停住了。
人家想方设法要把你气走,你还在寻找她的替代品,渴望着替代品能带来一丝关于她的气息,祈求着关于她的一丝慰藉。
裴薄妍,你不能这么贱。
淡蓝色的棒棒糖被丢进黑色的垃圾桶塑料袋里。
像一颗星球坠入黑洞。
在那颗星球上发生的所有故事,试探、欲望、快乐和痛苦,都被黑暗无情吞噬。
一根、两根、三根……
抽屉里的,包包里的,楼下车里的……所有的棒棒糖都被丢进垃圾桶。
她惊讶自己居然有这么多棒棒糖。
丢完了,抽屉空了,心也空了。
潮湿的欲望和抽痛的痛楚却还在,反而被这份空虚放得更大。
坐在车里不止发怔了多久,姑姑裴咏珊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裴薄妍渐渐回神,发现自己正揪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