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闭着眼,看上去很不舒服,眉头紧锁,又是对她“妈妈”“姐姐”地低吟着。
侧卧在沈雾身边,裴薄妍指尖点在沈雾的鼻尖上,轻轻压弄。
所以,没心没肺的飞女也会这样思念家人啊。
医疗团队来了,几名护士问要不要帮忙换衣服,被裴薄妍拒绝。
说不上什么心态,不想让沈雾身体被别人看到的,叫她们在外面准备,自己亲自来换。
可能是吐完后清醒了点,裴薄妍脱她衣服没费什么力气,解完扣子让她伸手她就伸手,让她翻身她也乖乖翻身。
用热毛巾给她擦身的时候,在喜欢的腹部多抹了几下,看她腹部因为被触碰敏感到轻轻发抖的样子,心里的控制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指尖沿着薄肌的线条来来回回地摸索,心想,没醉的时候也这么乖就好了。
换好浴袍,再给她端端正正系好腰带,锁骨附近的领口都压好,再让医疗团队过来帮她治疗。
医疗团队的人为她输液,做完各种检查后,已经是凌晨三点。
裴薄妍一直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陪着。
确定沈雾没有生命危险,医疗团队的人去隔壁了,裴薄妍让她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如果沈雾有什么不舒服,她们可以及时再过来治疗。
房间里就一张床,还有个小沙发,裴薄妍没沈雾高,却也有一米七,腿长胳膊长,难睡。
沈雾又一直想她抱,她就没走,脱去外套关了主灯,留点微弱的夜光,躺到沈雾身边,拿胳膊给沈雾当枕头。
一晚上沈雾都很不舒服,时不时哼哼几下,想吐,又站不来。
裴薄妍就把床头价值不菲的水晶花瓶拿来给她吐,吐完再帮她漱口,擦嘴。
被她折腾得一整晚都没怎么睡,一直在照顾她。
吐一次帮她擦一次,擦得干干净净,完全没有宿醉的狼狈。
听她嘴里念着妈妈姐姐,裴薄妍低低哼一声:
“谁要当你妈,谁要当你姐。”
忽然意识到,沈雾只有妹妹,哪儿来的姐姐?
等下,她说的妈妈姐姐,是正经的妈妈姐姐吗?
“嗯?”
额头感受到了某个凉凉的东西,沈雾枕在她胳膊上的脑袋抬了抬,无事牌正好落在她的额头。
忙着照顾人,又是侧卧的姿势,没发现一直藏在衣服里的无事牌从衣领中滑落,已经失去了体温,变得冰凉。
沈雾浑身还很热,额头刚被裴薄妍用热毛巾擦拭过,额发一缕缕的,忽然贴上凉凉的事物,存在感很强。眼睛没睁开,就用额头去顶。
“这个不可以玩。”
裴薄妍把无事牌收回来,放回衣服里。
沈雾好像被无事牌吸引,不给她贴,她便往前蹭。
没蹭到无事牌,反而蹭到裴薄妍的胸口。
平时阿Ri要蹭,她都不会答应,她身体的边界感很重。
可沈雾一碰她,那种感觉又来了。
说不上舒服,明明贴在一起,反而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只是抱着距离都不够近。
讨厌她胡来,可现在她心无杂念只是轻蹭,又把裴薄妍的肌肤蹭出热热的痒意。
裴薄妍用一根手指点在沈雾眉心里,将她不安分的脑袋往下推,推出了自己的敏感地带。
腰也敏感,耳垂也敏感,胸口也敏感……
裴薄妍竟不知道自己到处都敏感。
是自己本就如此,还是只对这个人如此?
胳膊被沈雾枕到酸麻,看怀里人睡得踏实,裴薄妍也就没挪姿势。
一夜睡睡醒醒,直到天际翻出鱼肚白。
市场总监的汇报接近尾声,裴薄妍的意识才被自己拉拉扯扯回到现场。
错过大半的会议对她而言,是人生第一次。
原来自己也有在工作上疏忽的时候。
幸好有会议记录可供回顾。
回办公室的路上,她忽然想到,多年前在内地参加的那场葬礼,阿笙的妈妈姐姐是不是都过世了?-
沈雾拿着卡片去咨询Glow的接待。
接待全程保持微笑,细致地向她解释:“裴小姐的权限是无限期,也不设任何门槛。这张卡在您手中的时间里,您可以在Glow所有楼层消费,不受任何限制。最后会每月一结的方式和裴小姐那边结算。”
也就是说,有了这张卡,沈雾可以在Glow畅行无阻,吃喝免费。
大概是裴薄妍或者她的下属跟Glow这边交代过了,不然这么重要的卡,怎么着也要询问一下怎么会在她这样的人手里。
“Cecilia”的名字是机打上去的,不是手写,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好看的很。
指腹摸过这行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