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
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沈雾一时找不到词。
幸好她就住三楼,很快到家。
进屋,裴薄妍把沈雾扶到床上。
沈雾浑身发痛,当着裴薄妍的面没好表现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格外要脸。
以为裴薄妍做好人做到这份上,也该耗尽受助者前世所有的功德。
谁知大小姐还没走,来卷沈雾的裤管。
沈雾“喂”了声,想躲没躲成,红肿骇人的膝盖暴露在裴薄妍面前。
裴薄妍仔细看她伤处,问:“你成天在外混,家里肯定有能用的药咯?”
的确有,沈雾想自己去拿。
被裴薄妍一根手指压住肩膀,压回沙发。
屋子小到半眼就看完了,裴薄妍看向老式电视机下面整个客厅唯一的柜子。
“柜子里?”
沈雾:“……嗯。”
裴薄妍去找药,柜子是矮柜,拿东西得蹲下去。
大小姐也不管意大利大师耗费500工时的裙摆在地面上拖了几遍,沾了多少灰,蹲着找药找得很耐心。
安静可靠的背影,让沈雾想起自己的姐姐。
小时候沈雾就经常受伤,大概是生长于警察家庭,耳濡目染中养成了骨子里的正义感,看到谁被欺负都想帮着挡一挡。
学校,又是霸凌最容易滋生的地方。
沈雾经常帮别人一把,弄伤自己。
不敢跟家人说,怕爸妈操心。
姐姐总是能轻易发现她藏起来的伤,拉她到面前,不管她怎么嘴硬,都会耐心又温柔地帮她上药。
这么说起来,裴薄妍二十七岁,比沈雾真实年龄大五岁,和姐姐同年。
沈雾心里掠过一个之前从未有过的想法——
如果姐姐还活着,活到了二十七岁,会有什么样的面容?
终于在堆满了杂物,完全没有收纳概念可言的小柜子里找到了药酒。
裴薄妍拿着转身问沈雾:“这个?”
却见沈雾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如水的眼眸中,是不知姓名的眷恋。
两人对视片刻,沈雾先回神,不太自然地说:
“就係呢樽嘢(就是这瓶)。”
裴薄妍跟着她说普通话,她则在无意间多说港岛本地方言。
裴薄妍拿药过来,坐到床边,拧开瓶盖,要帮她上药。
沈雾有点贪恋这一刻,没再多说。
大小姐上药的手法和预想的一样生疏。
不过,生疏归生疏,下手轻得让沈雾觉得,风里来雨里去磨练得皮糙肉厚的自己像个瓷瓶,一不小心就会被弄碎。
膝盖上完药,目光上移,看着沈雾的胸腹间已经不太清晰的半个鞋印说:
“掀开。”
沈雾:“……这里,不太方便。”
裴薄妍去拉她衣角,“我的模特就是我的个人财产,怎么不方便?”
沈雾看她妆容精致的眼尾有一丝笑意,嘴角的弧度也微微上扬,开着玩笑,故意这么说。
心里莫名发热发软,一肚子划清界限的话说不出口,被裴薄妍掀开了衣服。
黑色的内衣正下方心窝处已经红到发紫,看上去比膝盖还严重。
裴薄妍蹙起眉,“你得去拍片。”
沈雾:“嗯,再说。”
浑不在意的语气,裴薄妍感觉自己再多交待两句,姓沈的会觉得自己多在意她,多钟意她似的。
不想再管飞女的日常,随便。
内衣的位置很碍事,阻碍她上药。
前扣式的,好脱,裴薄妍就要去脱。
沈雾“哎”了声,立刻抬手挡开她,热着脸慢吞吞地自己把内衣往上抬了抬。
“这样就可以吧。”
裴薄妍看她侧到一边的脸,心想,小小气气,真费劲。
一开始上药还是很轻的,沈雾说这样没效果。
她力气大了点,沈雾明显疼了,呼吸被她弄得加重,耳尖反常地红。
这一刹那,裴薄妍心里蓦然生出了一种陌生的占有欲。
连她身上的痛楚都想写上姓名。
裴薄妍的呼吸也在不由自主地加快,两人在床上,一上一下。
细软的腰就在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沈雾努力放空着大脑,不去想上次在深水湾游艇上搂住裴薄妍软腰的感受,阻止想要再次用力抱住她的冲动。
楼下猛地传来暴躁的喇叭声,裴薄妍压在沈雾心口的指尖微微一颤,回过神。
沈雾有些迷散的眼神也一瞬聚回焦。
发热的欲/望来得莫名,感觉一和这个姓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