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狗惊讶中用嘴型“丢”了一声。
怡姐这是确定对面真是裴薄妍了。
裴薄妍?港岛第一千金?饮支红酒够车行交三个月租。想见她一面,连议员都要提前预约。她身边那些保镖,看到他们这种烂仔像看会传染疾病的垃圾,隔条街就会过来拦人。
阿无是从哪里认识裴大小姐的?
都不是一个人世界的人,居然还会在百忙之中特意找个安静的地方接她电话。
梁卓怡说话的气流弄得沈雾很不舒服,很不给面子往后躲了半步。
沈雾对裴薄妍说:【没事,按错了。】
裴薄妍沉默片刻,问:【你在哪里?】
无数双眼睛盯着沈雾,弄得沈雾脸色从苍白慢慢变红。
【真没事。】
沈雾和裴薄妍不算熟,仅有的几次接触下来印象最深的就是大小姐耐心不算好,第二次回避她的问题,估计她会冷淡挂断电话了。
没想到,裴薄妍没挂电话,声线反而更加温柔,坚持问:
【沈无,你在哪里?】
声音轻柔,并不掩饰担忧。
甚至一直在用普通话跟她交流。
沈雾耳尖在不受控制地发热发红,眼神和梁卓怡交汇。
梁卓怡点头,沈雾把旺角这家夜店的地址跟裴薄妍说了。
裴薄妍:【等我十五分钟。】
说完挂断电话。
手机重新回到口袋,生死之际出的冷汗也在慢慢退去。
沈雾知道自己活下来了,而且因为和裴薄妍的交情,梁卓怡应该不会再查她手机。
不然就算和陈家颖的通话记录已经被删除,如果硬要追查,肯定也能查到。
庆幸之余,又验证了一件事。
梁卓怡不仅在这么短时间内确定了裴薄妍的声音,还对裴薄妍非常忌惮,进一步确定裴家对和兴社的影响力巨大,连梁卓怡这种中高层都不敢得罪她。
容姐扶着沈雾回到房间沙发坐着,问她有没有事。
很痛,这梁卓怡踢的位置非常精准,正中胸腹间非常难受的地方,得踢多少人才能踢得这么分毫不差。
看着温柔斯文,高学历的知识分子,说踢人就踢人,身手比沈雾预判的还狠辣。
沈雾闷声摇摇头。
容姐看她脸色好转了一些,也不咳嗽了,拍拍她肩膀说:
“哎,一点误会,已经没事了,怡姐也是为了社团着想,不想大家出事的嘛,所以这么谨慎。过了这关,以后有重要的活怡姐就敢派给你了。”
原来容姐今晚的反常不是沈雾错觉。
之前故意放出走马的消息,肯定也是梁卓怡授意她这么做。
把所有手下以睇场的借口带到夜店,临时抽查手机,目的就是在试探手下有没有卧底。
陈家颖不知道有没有去临检,沈雾是实实在在在这儿被临检了。
是自己大意了,沈雾握紧拳头。
早该有防备的,容姐第一次送鲜货那回,梁卓怡肯定察觉到有人在跟她了。
等了这么多天才送第二次,还是在钓鱼,非常有耐心。
这个梁卓怡的确像陈家颖所说,很难对付。
坐在沙发上的梁卓怡注视着垂头一言不发的沈雾,镜片后的狐狸眼带了点意味不明的笑,在饶有兴致地琢磨着什么。
容姐怕梁卓怡会以为沈雾的沉默是在挑衅,怕她再叫人把沈雾拖出去好好教做人,替沈雾这个犟种哑巴解释道:
“怡姐,阿无就是个闷蛋,资历也浅,但还是很能干的,身手又好。别看她现在不出声,等我给她打通任督二脉,做事不知多省镜(省事)。”
梁卓怡没理容姐,还是静静地看沈雾,细长的手指向下垂,玩着烟盒,没想要教训谁的样子。
应该没事了。
容姐觉得自己出的汗比任何人都多。
想到裴薄妍要来,怡姐人在社团上层,更懂裴家和社团的隐晦关系。
没事了没事了。
看在裴家的份上,沈雾真没事了。
想通这点,容姐大大松口气,回想刚才的事,有心情开玩笑了,胳膊肘顶顶沈雾。
“你命好,裴大小姐很在乎你啊,还坚持亲自来接你。”
容姐的话落进沈雾的心里,轻轻一震,让她一直如平湖般的眼眸微动。
裴薄妍很守时,说十五分钟到就十五分钟到。
保时捷918停在夜店停车场,后面跟着两台劳斯莱斯。
车牌简简单单的阿拉伯数字“11”,懂行的人看到会震惊,裴家大小姐来了。
不知道的人看到无字头车牌,只知道这种车牌随便拍卖都是千万起步,车主必定是港岛某位巨富,居然也会来这种夜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