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姐烟熏妆被汗浸得有点脱妆,胸前一片湿漉漉的深色三角形汗迹,气喘吁吁说不出话,看到阿婆后担忧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落了回来,咧嘴喘得像只驴,对沈雾比划着嘴。
沈雾给她递了瓶冰可乐,容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总算顺过气,能说话了。
原来阿婆就是容姐的亲外婆。
今天本来容姐要带她去吃饭的,到家发现门开着,人没了,到处找找不到,吓得容姐在街上飙车。
小弟建议:“到处都找不到,要不然我们报警吧?”
被容姐赐了一个暴栗。
容姐:“报警?我们出来混的找不到阿婆报警?说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容姐着急忙慌满港岛找,没想到跑到沈雾那里去了。
祖孙二人以前就在这间破屋子里相依为命了很多年,后来手里终于存了点钱,容姐接她到更宽敞更舒适的地方改善生活了。
容姐看阿婆紧攥沈雾的地方,就是前几天帮她挡了那一下的伤口,小孩潦草地贴了创可贴,明显还没好明白。孩子傻,也不躲,就任由阿婆拉着。
容姐让阿婆撒手她也不理,蹲到她面前说:
“好好看看,我才是敏敏啊!你别拉人家啦!”
阿婆看看容姐,又看看沈雾,“切”了一声不屑道:
“我家敏敏靓得很,你这么丑,别冒充我外孙女!”
容姐:……
两个小弟没忍住笑,被容姐用喝完的可乐罐砸脑袋。
容姐没辙,指了指自己脑袋对沈雾解释:“老太婆年纪大了,脑子不行了,老认错人。我都怕她哪天跑丢死在外面。幸好只是跑回以前的住处,估计以为自己还住这里。哎!她现在都不认我了,认你,也是缘分,你就让着她一点吧。”
沈雾难得露出笑容,反握住阿婆干枯的手说:“没事啊,阿婆想拉多久就拉多久。”
阿婆拉她手,摸她脸,眉开眼笑。
容姐见这小孩平时闷不吭声的老是臭着脸,没想到挺有耐心,挺靠得住。
半小时后,在外面奔了半天的阿婆累了,睡着了。
沈雾把她抱到床上,两双手慢慢松开。
沈雾看阿婆的睡脸,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声对容姐说:
“她虽然糊涂了,但一直都惦记着你。”
容姐被她说得有点鼻酸,揪揪鼻尖,留下一个小弟照看阿婆,说有什么事给她打电话,她带着另一个小弟和沈雾吃饭去。
容姐拍拍沈雾的后背说:“别吃泡面了,跟姐走,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容姐搂着沈雾到半条街外的宵夜摊,这时候正是宵夜的时间点,热火朝天的热闹。
容姐点了满满一桌的食物和酒,说不醉不归。
沈雾:“我不会喝酒。”
容姐:“酒都不会喝?那少喝点,别扫兴。”
容姐身上豪爽的江湖气倒是不让人讨厌,沈雾跟着她喝了些,脸色渐渐发红。
她酒量其实非常好,就是容易上脸,看上去的确像是很不会喝。
沈雾假装不胜酒力,趴桌上睡觉,不知道容姐会不会看她睡过去了放松警惕,说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结果容姐自己真喝嗨了,主动跟小弟说了一堆情史,还要给某个前任打电话,被小弟苦口婆心劝下才勉强作罢。
沈雾趴到脖子发酸,容姐才清醒了点,看沈雾还没睡醒,拉了拉,拉不动。
小弟说:“我背她回去吧。”
容姐把他挥开,“人家这么靓的女仔仔,给你背,便宜你了。去去,我来背。”
容姐喝得不少,背沈雾还是背得很稳。
就是沉,沉得容姐骂了一路,长这么高的个子干嘛,喝一瓶啤酒就醉成这样,还怎么出来混?
容姐背得气喘吁吁,沈雾怕她把自己摔了,寻思着干脆醒过来自己走得了。
正要动,容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容姐对小弟说:“你帮我拿出来,看看是谁?”
小弟帮她够手机,容姐看到来电人,惊讶地叫骂了句:
“准没好事。”
又不敢不接,让小弟帮她接通凑到耳边。
“喂,怡姐,有什么指示?”
容姐问得毕恭毕敬,沈雾能感觉到她隔着电话身子都直了不少,仿佛那位怡姐就在眼前。
容姐的手机多少有点漏音,趴在她肩头的沈雾隐约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和几个词。
鲜货,码头,凌晨两点。
容姐连连应下,挂了电话后骂了句脏话,半天没动。
慢慢走到路边,把沈雾放下,拍拍沈雾的脸。
沈雾迷迷糊糊地“嗯”了声,没醒。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