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只还没满月的白色小狗!
姜绾眼睛一亮:“呀!哪儿来的小狗?嘬嘬嘬……”
小狗听到嘬嘬嘬的声音,跑得更欢时了。
迈着小步子就往姜绾身旁来,但却不知是不是尚不足月,脚下绵软,平地走着都能摔跤,连滚带爬乱七八糟地摔到她脚下。
姜绾好笑地抱起小狗,仰头去问院子里忙活的两人:“你们买的小狗吗?”
云禾和崔娘子转头一瞧,俱是讶然:“哪儿来的?”
云禾平日是极稳重的,这会瞧见毛茸茸玉雪可爱的小家伙,顿时也露出几分孩子气的活泼,丢了葫芦瓢就跑过来:“师父!这是啥?好可爱呀!”
姜绾哭笑不得:“我还想问你们呢,一早上了你们都没瞧见么?方才就在我脚边上。”
俩人面面相觑,摇头:“没瞧见啊,从外面进来的?”
崔娘子奇怪道:“这街坊邻里我都熟识,没听说谁家养了这样漂亮的狗啊?”
见姜绾一直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她又止不住地头疼:“晚晚,这说不定是大街上哪个野狗下的崽儿,身上虱子蝇虫可不少,你还往身上抱,不嫌脏么?”
姜绾咧嘴笑:“不脏不脏,这多可爱呢。”
云禾稀罕得不行:“师父师父,我也想抱抱!”
姜绾把小崽子递给她。
小家伙巴掌大点小,云禾伸出双手,两个手掌便能完完全全将它托在掌心。
它似乎眼睛都还没睁开,只是毛发实在长,待在她手里到处嗅着,嘴里哼哼唧唧黏黏糊糊的,跟个白花花的小鸡毛掸子似的。
崔娘子盯着瞧,却越发觉得不对劲:“这……是狗吗?我咋瞧着……有点像狼?”
云禾忍俊不禁:“崔姨你又唬我们不是,郡里哪儿来的狼?便是云萝郡后头背靠的那两处山上,也没有狼的,都是些小野兔小山鸡。”
崔娘子也不确定:“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我也不太认得。”
姜绾笑道:“崔姨你回头上街上打听打听,有没有谁家养了狗,最近下了崽弄丢的,若是有,便送回去,若是没有,咱们便养着吧,也是个缘分。”
云禾如捣蒜般点头:“养吧养吧,这多可爱!我瞧郡里那些有钱的富贾之家也有养些猫儿狗的,还给它们穿衣裳,取名字,可好玩啦!”
崔娘子干活利索,当即上街去打听,果然没听说整条街上有人养狗的。
这只小崽子瞧着还没断奶,单靠自己断然是不可能走太远的。
既如此,只怕是天意。
姜绾顺势将它留下来:“那便养吧,还是只小公狗呢。”
最兴奋的是云禾,她抱着小狗开心得要命:“咱们给它取什么名字好呢?”
姜绾摸摸它,想了下:“那便叫来福吧。”
她将小狗抱了过来,放在腿上,拿勺子给它喂羊奶。
方才小家伙应该是闻到这个味道才摸索到她脚边的。
一只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小狗,她从前只在乡下外婆家见过。
忽然,院子大门被人粗暴踹开。
小狗吓坏了,缩进她怀里。
崔娘子和云禾护在她身前。
“这里是姜大夫家吧?”进来的几个男人高大粗鲁,手里拿着棍棒,满脸不怀好意。
姜绾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几人身上都穿着粗布短打,裤子口挽到小腿,脚上踩着草鞋。
见她们仨不说话,几个男人当即开始砸东西:“让你们这群臭娘们儿开医馆!”
“开医馆是吧?”
“妖言惑众是吧?说妇人身上的病全是男人害的是吧?”
“砸的就是你们的摊儿!”
几人横冲直撞,将院子里晾晒的竹竿和衣物、草药全给砸碎,又冲进厨房和正厅,将一应锅碗瓢盆全砸了。
姜绾示意云禾跑出去外头找巡街捕快,而后拉住了崔娘子。
崔娘子看得痛心疾首:“你们这群天杀的!要遭报应的,迟早要遭报应!”
姜绾没吱声。
对方人多势众,她们几个女人,打不过又没有人数优势,最好便是闭上嘴,老老实实待着不要触怒他们。
几个流氓砸完东西,很快跑了。
衙差晚来一步。
“姜大夫,没事吧?”
进来的衙差叫林广,是林松泽的堂哥。
因着林松泽的关系,林广没少照顾她们。
前两年,姜绾的医馆刚开业,惹非议时没少有人上门来闹事,说她“女人妇科病大多源于男人”的言论是危言耸听,骂她中伤男人,挑唆女人闹事。
若非她一来便结识了林松泽和他的堂哥,怕是医馆没这么容易支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