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发了疯似的扑到她身上,痴缠着她,几近癫狂狠厉地冲撞她的身体。
她汗如雨下,灭顶的快感致使浑身痉挛,脚趾抽搐。
整个身躯都被死死压在冰床上。
她的骨架要碎了。
内脏也要爆炸。
眼前阵阵发白。
她从未如此确切地从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这样密不透风的黏腻和痴缠,仿佛要跟她做到世界末日。
忽然,他发了狠地一口咬在她脖子上,生生从她身上扯下来一块血肉,像是为了惩罚她迟迟不肯开口应答他。
姜绾疼得眼泪决堤,转身就要爬走。
忽然,后颈被人扣住。
姜绾惊恐地对上他漆黑空洞的眼眸。
“绾绾,抓住你了……”
可她是游魂啊。
游魂怎么会被抓住?
脑中念头出现的一瞬间,姜绾猛然惊醒。
她满头大汗地坐在床上,摸到身下柔软蚕丝锦被,看到窗框上的九鱼戏莲窗花,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重生三年了。
这里是热闹繁茂的江南云萝郡,不是那间永不见天日的黑暗冰室。
她是芙蓉医院的大夫姜晚,不是被陆凛囚困于北境侯府的金丝雀姜绾。
外头约莫还是四更天,夜色尚浓,街市未开,可窗外却传来车马行经的动静,车轱辘碾得嘎吱作响。
姜绾宿在二楼,床榻就靠在窗户的位置,推开窗楼下便是街道。
她擦掉额头大汗,随手撑起床边墙壁上的窗户,勉强只能瞧见底下车马行经,货车被护送在中间,两边是训练有序的整齐队伍,队伍间有人举着旗帜,是个巨大的“陆”字,约莫便是陆家商队了。
夜色下,他们竟也未执灯笼火把,却能在夜间行走自如。
姜绾莫名想到了百鬼夜行,阴兵过境的悚然诡戾之景,后背阵阵发毛。
一座四驾八檐马车驶过,车内有阵阵熟悉药香溢出,像是她制的香包。
晨风凉爽拂过,卷起马车窗边帘子。
从姜绾的视角,只能看到一团雪白的毛茸茸,还有堆叠铺散开的玄色衣角,衣角处镶着银色兰纹压襟角坠,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大掌靠在车窗上,如同森森白骨,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紫檀窗框。
车队缓缓行经离开。
姜绾才想起来,没来得及向他们道谢。
她摇了摇头,阖上窗户躺回床上。
来日方长,下次再说吧。
窗户阖上的瞬间,马车窗户里杵出来半截雪狼鼻子,对着清冷的街道就是一阵狂嗅。
仿佛闻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
而后被主人捶了一下,不情不愿地缩了回去。
陆凛不耐烦地睨它一眼:“不安分你就滚下去,别坐我马车。”
铁头咕噜咕噜转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哼唧两声,讨好地凑到他手边,将脑袋枕在他膝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63、捡到小幼崽 *
姜绾
*
姜绾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今日休沐无事,她也乐得清闲。
从楼上下来,她坐在院内的大樟树下发了会呆。
崔娘子早习惯了她这样不着调, 将蒸好的枣泥糕与桂花羊酪放到她手边的石桌上:“吃饭了晚晚。”
姜绾回过神来, 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好……”
江南的阳春三月是最舒服的季节。
不冷不热,软风送香,偶尔出点太阳,恨不得将人的懒性与惰性全勾出来才罢休。
姜绾踢了踢裙摆。
今日不出门, 她只穿了身素白的白迭裙,随手披了件桃粉色的褙子, 披散着头发, 一边用早膳,一边好心情地哼着小曲。
云禾一早便来了, 给她洗好昨日换下的脏衣,又在院子里帮忙给角落几株水仙和芍药浇水,一会还要打水清洗院子小路上的鹅卵石。
因着姜绾总爱在日头晒过后,脱了鞋袜踩在鹅卵石上来回走动,说是暖足松筋, 刺激穴位,是极好的美容养颜,疏堵经络的法子。
云禾见她脚又细又嫩,怕她被石头硌着, 日日都要用干净的井水冲刷鹅卵石小路。
姜绾心情极好, 吃完糕又去搅动碗里的桂花羊羹酪。
还没喝呢,脚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哼唧声。
似有什么东西扯住她的裙角。
姜绾吓了一跳,下意识将脚缩回到椅子上,却见一团雪白的毛茸茸被她给踢飞出去, 软弹地滚出去几米。
“呜呜呜……”小东西趴在地上,潦草又茫然地哼哼唧唧,仰着小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