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笑道:“这倒是问住我了,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得去问你崔姨,我不管这些。”
崔娘子正好从库房里出来,笑道:“还真有件事儿,成婚要准备的婚服,按照云萝郡这边的习俗,都得咱们来准备。”
“但咱们这边还没有林大夫的身长尺寸呢,因着是入赘,礼得调转过来,林大夫那边近亲长辈父母叔伯之类的,需要按人口来送红封、女儿红以及每户十斤猪肉送过去。”
“此事本该双方的母亲互相商量,但晚晚你这边情况特殊,林大夫他母亲也不在,他父亲似乎对他入赘一事颇有怨言,也不肯见我。”
“所以我想着,不然就你们两个小辈见见面,将事情谈妥。”
姜绾点头:“行啊,我这就去找他。”
崔娘子忙道:“婚前见面是为不吉,你们可莫要碰面,约个茶楼包厢,以屏风隔开,免得冲撞了。”
姜绾摸了摸鼻子,感觉先前和陆凛成婚并未有这样多的麻烦,但还是点头:“好,我知道了。”
崔娘子又叮嘱道:“云禾这边还得帮我干活,将新采买的聘礼登记造册,正好你带常姝去吧,让林大夫那边也带个小厮出门,不可两人私下单独碰面。”
好一番叮嘱后,姜绾才将将踩着申时尾巴点出门。
她让常姝去林府把人约出来。
两人还是在茶楼包厢碰面。
此时已近黄昏,包厢里有些昏暗,加上屏风遮挡,越发瞧不清房间里的景象。
姜绾让常姝去点了灯。
不知为何,总觉得房间里莫名阵阵阴冷,凉丝丝的,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似的。
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让常姝将蜡烛放近了些,光线离得近,驱散了她身旁阴影。
林松泽带着小厮进来。
两人隔着屏风对立而坐。
姜绾:“天色不早了,我就长话短说了。”
林松泽笑着点头:“好。”
姜绾按照崔娘子的吩咐,将要询问的问题一一抛给他。
林松泽闻言愣了下,“是我疏忽了,没想到成婚还需要这些东西,一时间我也没有具体的尺寸。”
他思忖片刻,“这样吧,明日我量了,将尺寸写下来命人送到你那去。”
姜绾点头:“也可。那不知你家几口人?叔伯几何?我家要给每户亲戚准备一份礼的话,需要备多少份?”
林松泽:“除了我父亲,上头还有两个伯伯,和一个姑姑,其余的便没有了。”
姜绾细细记下:“好,我知道了。”
林松泽莞尔,隔着朦胧的屏风望着她纤瘦挺立的身影:“晚晚,最近是不是很累?我瞧你身影似乎消瘦许多。”
姜绾:“还好,倒也不是很累。”
林松泽的声音温柔了不少:“你也不用如此事无巨细,还有我呢,家中族亲都还和善,即便你有不周全之处,我也会替你遮掩回转,不要担心。”
姜绾心下轻快不少:“那就先多谢你了。”
林松泽唇角勾起:“你我之间,又何必言谢?明日我要随父亲去隔壁郡采购药材,他们那边的糕点做得极好,明日我给你带点回来,你不正好爱吃甜么?”
姜绾其实并不是很爱吃甜,但她也没多言,只笑着点头应答下来。
两人温声软语地话家常,反倒没有婚期将近的小男女该有的羞涩情谊。
许是两人三年来相交过密,这会反倒如同老夫老妻般,话家常格外熟稔又亲昵。
浑然未觉房间里气压越来越低,压迫感十足。
姜绾无意识地打了个冷颤,饮了一口热茶,将指尖寒气驱散。
倒是林松泽,察觉外面天色已然全黑下来。
“晚晚,今日就到这儿吧,若是还有什么事,明后天也能商议,再晚些时候,你归家可就不方便了。”
姜绾点了点头:“也行,那今日先到这儿。”
两人先后出了茶楼,上了马车。
全程都没见面。
两辆马车各自离开。
车走到半道,林松泽想到什么似的,又对身边小厮道:“晚晚定然还未用飱食,你将这食盒给她送去,里面是从如意楼带的一些栗子糕与五仁杏花糕,她约莫会喜欢的。”
约了人出来议事,却让人空腹归家,他怕晚晚会觉得他照顾得不周全,心中有些后悔,该早些想到的。
小厮点了点头,拎着糕点正要喊车夫停车。
忽然,马车一个急停,外面传来马儿嘶鸣的声音。
小厮屁股刚离凳儿,一个没刹住,拎着糕点从车里摔了出来。
人栽到地上不说,食盒里的糕点也洒了一地,四分五裂。
马受了惊,剧烈奔跑起来,拖着车一路狂奔,竟直直冲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