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态度与姜绾预想中的差太多了,她微微蹙眉:“我听楚卓说,兄长为此事困扰良久。”
“我的提议,希望兄长好好考虑。”
“您军威赫赫,自然无人敢在您面前造次,只是这类小事时不时冒出来,到底烦心,不若改一下政策,一劳永逸。”
陆凛实在有些看不懂她,眸中审视之意更甚:“你一个军医,操心这些作甚?”
她既对他无意,又为何对他如此处处上心,替他排忧解难?
他活了二十余载,实在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姜绾坦荡地对上他的视线:“我说过,我拿兄长当至亲之人,只是想让兄长能开怀些,少受琐事烦扰。”
【叮!陆凛愉悦值+50,转换生命值50日,当前生命值1年76日23小时11分35秒。】
没想到吵完架还能拿到生命值,他倒是比她预想中的要好哄些。
陆凛尚沉浸于沮丧中,摆摆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姜绾便也没再坚持,起身离开了主帐。
马车晃晃悠悠驶出主大营。
为着要行马车,陆凛让人提前清理积雪,扫出一条宽敞大路。
姜绾才能坐得稳当舒坦。
回到妇人营时,已近黄昏。
众人见她回来,都热情地道喜。
北境大营里出了个三品诰命夫人,这可是她们这些人里唯一有品阶的女人了。
可真长脸!
崔娘子知晓她肯定也还没好好欣赏过这些东西,便挥手驱散众人,又扭头叮嘱:“你那些东西可都得收好,平日出门记得上锁。”
姜绾正想说什么,崔娘子捏住她的唇瓣,“知道你想说姐妹们都是好人,可你这封了诰命全军营都知晓,保不齐军营里哪个毛小子眼热,你可得清点清楚!”
姜绾被预判了,笑得有些无奈:“好,都听崔娘子的。”
人群被遣散。
姜绾回了房间,立时被满屋子金玉炫光亮得眯起了眼睛。
她宝贝似的到处摸了摸,畅享了一下自由后躺平混吃等死游历天下的快乐生活,唇角弧度越来越大。
姜绾心情好了许多,连带着刚才在营帐中与陆凛争吵残留的不快也彻底消散。
没一会,秦护卫去而复返,敲响了她的房门。
姜绾开门一瞧,却见秦护卫带着几个小厮鱼贯而入,拎着食盒。
炙烤羊肉、胡椒驴肉馍、四味烤猪蹄、芦菔炖排骨等,全是她爱吃的。
姜绾不明所以:“这是做什么?”
秦护卫冲她微微颔首,恭敬道:“侯爷说,这个时候伙头营没有食物了,今日又是您封诰命的好日子,值得庆祝。”
“不仅给您备下这些菜,还有几坛好酒,想着万一您会想与人庆祝。”
姜绾听到是陆凛准备的,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倒是想得周到。
姜绾轻哼一声,随口应下:“替我谢谢兄长,这桌酒席甚合我意。”
送走秦护卫,姜绾喊了崔娘子和亲近的元娘与苏青还有王老虎几人进房间庆祝。
酒喝到半夜方休。
姜绾酒量不好,只浅饮了小半杯不到。
她拿着衣服进水房,放了热水洗澡,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躺回到床上,倒头呼呼大睡。
白净软糯的小脸上泛着红晕的光泽。
二楼房间。
赵氏躺在床上,手脚都被铁链锁住,疤痕交错的脸上几乎完全无法分辨出情绪。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烛火。
昏黄的灯光被层层叠叠的轻纱切割成规整的光影。
即便是暖色的光线也无法压住房间里的阴森寒凉之感。
陆凛就坐在床边,手中把玩着床边垂落的锁链。
寒冰锁链在他手里散发着森森寒意。
赵氏轻笑出声,疲惫的身躯实在抽不出力气来咳嗽。
“真是大快人心,你也有被人戏耍的一日。”赵氏眸色阴鸷,死死盯着他,一副恨不得他去死的架势。
陆凛抿着唇:“母亲也觉得她是在戏耍我么?”
“可她说,她拿我当亲人。”
他捏着锁链,眸光转向床踏上病恹恹的人:“母亲,她待我真好,比你,比父亲,比我自小长大见过的任何人待我都要好。”
“这难道不是心悦于我?”
赵氏嗤笑出声,眼含嘲讽:“心悦你?你也配?”
“她知你十岁时亲手杀死养了三年的爱犬,食其肉,剥其皮,用那盆狗肉庆贺十岁生辰么?”
“她知你十六岁宁救外人兄弟,害你父亲枉死敌军之手,死前受尽折辱,留下遗言骂你废物么?”
“呸!畜生玩意儿,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