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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别个领头兵,他们早干起来了。
可这病歪歪的死女人弱得跟小鸡崽子似的,怕是他们一拳下去,她当场升天。
为首之人眸色微闪,揪住了姜绾的衣领便要再恐吓她两句。
突然,一抹庞然雪色窜出来,将姜绾面前的男人创飞。
铁头围着姜绾转了一圈,士卒们不得不后退几步,离姜绾远了些。
姜绾心中讶然,却见铁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偷偷瞄她,又在她腿边嗅了嗅。
小赵端着刚熬好的药恰好从外面进来,见状笑道:“姜娘子可不知晓,你昏迷这么一会,铁头将军来瞧了好几次呢。”
围着姜绾的士卒们闻言,脸色都有些忌惮。
姜绾对上铁头心虚又尴尬的眼神,试探性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她眸色微闪,笑眯眯地蹲下,状似亲密地揉了揉铁头脑袋:“别担心,你回吧,让兄长莫要担忧我的身子。”
她口中的兄长是谁,众人自然知晓。
说罢,她起身笑意盈盈望向方才的十多名面色惨白的士卒:“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们这便吓着了?”
“挖草药时以泥填重,偷工减料,我原以为诸位胆大得很。”
士卒们依旧惨白了脸色,吓得直摇头。
姜绾还待说什么,身后突然响起冷沉威严的声音。
“偷工减料?”
她转身,却见陆凛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冷白如玉的俊颜被簇拥在玄色大氅的渡鸦羽领中,如同出鞘的锋利剑刃,瞧得人心寒骨冷。
伤兵营帐中瞬间寂静无声,众人大气都不敢喘,各个低着头,缩着脸,恨不能钻到床底下去。
无人应答,姜绾只好指了指地上的草药:“他们滥竽充数,挖出草药根须里带了十成湿泥,里头草药,能用者不过十之一二。”
方才为难她的士卒吓得忙不迭跪下,颤声辩解:“侯爷明察!小人未未……未曾偷懒,只因寻不着姜氏,不知所挖草药正确与否,因此多挖了些。”
姜绾皱眉:“我挖了一株样本与你们瞧,说过只要根,不要泥,你们为充斤两,故意连根带泥挖出这些东西。”
“用水洗去这些泥,怕是草药连十之一二的斤两都不足吧?”
不过是瞧她人微言轻,故意懒散,不想给她当差。
陆凛:“来人,拖出去,开膛破肚,喂狼。”
铁头欢呼一声,尾巴摇得欢实。
姜绾却猛然扭头望向他的方向。
一队黑甲精兵进来,将地上已经惨白瘫软的士卒们拖了出去。
陆凛对上她的视线,漆黑深眸如沉井寒潭。
姜绾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喉间还残留着那日他掐她脖子时留下的淤伤肿痛感:“兄长……是否严厉了点?”
她没想过要这些人死。
他们不听指令,轻视她,她原本只想小惩大诫,饿他们一顿。
陆凛缓步靠近,漆黑如无底黑洞的深眸中倒映出她巴掌大的苍白小脸,语气平静:“你也想被开膛破肚么?”
姜绾被盯得后脑勺头皮阵阵发麻,悚然感直窜后背,汗毛根根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