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惩大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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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了别个领头兵,他们早干起来了。

    可这病歪歪的死女人弱得跟小鸡崽子似的,怕是他们一拳下去,她当场升天。

    为首之人眸色微闪,揪住了姜绾的衣领便要再恐吓她两句。

    突然,一抹庞然雪色窜出来,将姜绾面前的男人创飞。

    铁头围着姜绾转了一圈,士卒们不得不后退几步,离姜绾远了些。

    姜绾心中讶然,却见铁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偷偷瞄她,又在她腿边嗅了嗅。

    小赵端着刚熬好的药恰好从外面进来,见状笑道:“姜娘子可不知晓,你昏迷这么一会,铁头将军来瞧了好几次呢。”

    围着姜绾的士卒们闻言,脸色都有些忌惮。

    姜绾对上铁头心虚又尴尬的眼神,试探性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她眸色微闪,笑眯眯地蹲下,状似亲密地揉了揉铁头脑袋:“别担心,你回吧,让兄长莫要担忧我的身子。”

    她口中的兄长是谁,众人自然知晓。

    说罢,她起身笑意盈盈望向方才的十多名面色惨白的士卒:“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们这便吓着了?”

    “挖草药时以泥填重,偷工减料,我原以为诸位胆大得很。”

    士卒们依旧惨白了脸色,吓得直摇头。

    姜绾还待说什么,身后突然响起冷沉威严的声音。

    “偷工减料?”

    她转身,却见陆凛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冷白如玉的俊颜被簇拥在玄色大氅的渡鸦羽领中,如同出鞘的锋利剑刃,瞧得人心寒骨冷。

    伤兵营帐中瞬间寂静无声,众人大气都不敢喘,各个低着头,缩着脸,恨不能钻到床底下去。

    无人应答,姜绾只好指了指地上的草药:“他们滥竽充数,挖出草药根须里带了十成湿泥,里头草药,能用者不过十之一二。”

    方才为难她的士卒吓得忙不迭跪下,颤声辩解:“侯爷明察!小人未未……未曾偷懒,只因寻不着姜氏,不知所挖草药正确与否,因此多挖了些。”

    姜绾皱眉:“我挖了一株样本与你们瞧,说过只要根,不要泥,你们为充斤两,故意连根带泥挖出这些东西。”

    “用水洗去这些泥,怕是草药连十之一二的斤两都不足吧?”

    不过是瞧她人微言轻,故意懒散,不想给她当差。

    陆凛:“来人,拖出去,开膛破肚,喂狼。”

    铁头欢呼一声,尾巴摇得欢实。

    姜绾却猛然扭头望向他的方向。

    一队黑甲精兵进来,将地上已经惨白瘫软的士卒们拖了出去。

    陆凛对上她的视线,漆黑深眸如沉井寒潭。

    姜绾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喉间还残留着那日他掐她脖子时留下的淤伤肿痛感:“兄长……是否严厉了点?”

    她没想过要这些人死。

    他们不听指令,轻视她,她原本只想小惩大诫,饿他们一顿。

    陆凛缓步靠近,漆黑如无底黑洞的深眸中倒映出她巴掌大的苍白小脸,语气平静:“你也想被开膛破肚么?”

    姜绾被盯得后脑勺头皮阵阵发麻,悚然感直窜后背,汗毛根根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