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惩大诫
,将人放下后,对外间道:“来人,把她送去李军医处。”

    楚卓看到被从里间抬出来的姜绾,一时也有些懵然:“这……她怎么混进来的?”

    “不对……她是不没气了?这疟疾未解,她可不能死啊!”

    陆凛从里间出来,侧头睨向角落罪魁祸首,语气阴沉:“怎么回事?”

    铁头只好乖乖上前,小声哼唧地抬了手,轻轻在陆凛胸口摸了下,然后又侧倒在地,脖子一歪,作挺尸状。

    它真的只是很轻很轻地扑了她一下,她就这样了。

    呜呜呜……

    陆凛抬手给它一巴掌:“蠢货。”

    楚卓这才明白过来:“铁头干的?姜绾什么时候潜入你营帐?没少东西吧?”

    陆凛摇头:“被铁头一脚踩晕,才带进来。”

    楚卓:“……啊?你怎么知道?”

    陆凛:“她鞋底只有雪渍,没有军营里的湿土。”

    所以,只能是铁头从雪地里把人背回来。

    铁头做出在地上刨坑埋人的动作。

    楚卓这才勉强拼凑出前因后果。

    知晓原委后,他忍不住嘴角微抽,“笨铁头,她可跟军营里那些男人不一样,哪儿经得住你这大体格子的一脚。”

    “还敢把人埋你爹房间里,以为没人敢搜主帐,便不会被人发现你闯祸了么?”

    说完,他又绷不住乐了,冲陆凛道:“难怪我底下人来报说她不见行踪。”

    “铁头的速度,刻意要避开旁人眼线,又有几人能瞧见它?”

    “幸而你发现及时,没大费周章去寻人。”

    陆凛漆黑眸色沉冷如常:“一个细作,死了便死了。”

    他抬手抵住唇角,轻咳两声,却忽地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清苦药香。

    他眉心微蹙,视线落在掌心,脑中浮现出方才伸手将人从他的衣服堆里拎出来时的画面。

    巴掌大的小脸,昏迷时垂落的细绒羽睫。

    *

    姜绾醒来时,胸口还有些钝痛,头昏昏沉沉地,如同在船上颠簸数日。

    她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一件渡鸦大氅,大氅上散发着幽冷薄荷气息。

    小赵忙端着药过来:“姜娘子你可算醒了?别着急起,师傅说你感染风寒,又操劳过度,才又起低烧。”

    “被铁头踩了一脚,气淤胸口,一口气没提上来,才差点儿丢了命,师傅说了你这身子骨差得百年难遇,可需得好生养着。”

    姜绾嘴角微动,“听起来像是夸我呢,替我谢谢你师傅。”

    小赵有些哭笑不得:“娘子您倒乐性。”

    姜绾笑了下,坐起来喝了他给的药,才察觉自己还是在伤兵大营帐内。

    可能小赵或者李军医顾及她是女子,她躺的这里架着屏风,隔开了他人视线。

    李军医察觉这边动静,从屏风外伸个脑袋进来:“过来干活。”

    也不知喊谁。

    姜绾抿了抿唇,丢开大氅,捂着胸口长叹一口气,跟着小赵一起出去。

    楚卓手底下的人已经挖了十几筐针针根,堆在角落里等着她来查验。

    那一队人脸上带着不忿之色,望向她时眼中满是挑衅和阴阳怪气。

    他们靴子上被雪濡湿,双手和脸上都冻得通红,盔甲和指甲上都沾满了泥土。

    不像是挖草药回来,倒像是去泥潭里打了滚。

    姜绾无视那十几个人黑如锅底的神色,站定在他们面前:“再去采十五筐这种草药来。”

    为首士卒瞬间炸毛:“凭什么?这些不够么?你知道大冬天的找这些东西有多不易吗?”

    姜绾面不改色:“不够。”

    为首士卒气恼不已,却不敢明着反驳,只梗着脖子憋屈道:“这会天色渐暗,要去也是明日去!”

    姜绾眸色淡然地盯着他们,语气却笃定:“现在就去。”

    为首士卒气笑了,憋不住火开始发作:“侯爷调兵遣将尚知给马喂料,你什么东西?把哥几个当牲口使唤?”

    “拿着鸡毛当令箭,真当自己是个官儿?”

    姜绾被逗笑,又止不住地咳嗽起来,掩着唇按下笑意,苍白唇色覆上一层薄红:“你们还不如牲口呢。”

    几人瞬间变了脸色,阴沉着上前,十几个壮汉将她团团围在中间。

    “你找死?”

    “如今你不过是住在妇人营的平民,还想摆什么侯爷弟媳的派头么?”

    周围伤兵见状,都忍不住起哄:“老赵,她这么骂你们我们可都听着呢!”

    “赵大哥今日若不争回一口气,可就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姜绾噗嗤一声笑起来:“哇,好吓人呀。”

    欠揍的模样让围着她的人都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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