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须知此类下身病,贴身亵裤放在一处浆洗,最是容易染病。需趁着此刻尚未开春、寒霜抑制疫病之际,将病扼杀于内。”
崔娘子听明白是给营中姐妹们减负,脸色方好了些,讪讪闭了嘴。
楚卓问出关窍:“如此便能自愈?”
姜绾摇头:“还需开方剂,熬汤剂兑滚烫沸水盛于木盆中,患病者脱了裤子蹲在盆上以药汤热气熏蒸,待沸水降至温热,再坐浴盆中浸泡,水凉后起身,换上干净衣物。”
“以此反复十日,观察疗效再复诊检查情况。”
楚卓微微蹙眉:“军中人数不少,这么麻烦,怕是……”
李军医沉思片刻,问:“若是用大锅熬好汤剂,统一发放,倒也不费事,只是这药材,不知姜娘子你所用何方?药材未必能供应上。”
姜绾道:“药方简单,我这副药方的药引为田埂间随处可见的针针根。”
李军医蹙眉思索片刻,问:“此药何状?老夫为何不曾听过?”
姜绾想了下:“与麦冬类似,但挖出来的根部是黄色的,晒软后根是软的。”
这是她上一世走访少数民族地区,从一80多岁的老奶奶处得来的方子,以针针根作药引,配药搭方,治疗子宫肌瘤和乳腺结节有奇效。
偏偏这种药,漫山遍野的田埂都有,廉价易得。
只是可惜,她本是好意将这药方宣扬出来,想造福更多女性,却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她被泼脏水,打上江湖郎中、骗子、招摇撞骗等标签,被人发到网上网暴。
而后她开的诊所被砸,家人被牵连。
她也因为医闹,不慎被人推搡,从楼梯上摔下去,丢了小命。
穿到这地方,若非为活命留在陆凛的军营中,她真是一点都不想再从医。
姜绾垂下眼帘,掩下眸中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