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安顿
上冬衣,将头发用绿色头巾裹好,以簪子束住,缠了个干净利落的莲花发包样式。

    姜绾顶着一身从头绿到尾的装扮从房间出来,已经有女娘起来,排队拿着木盆等着打水。

    隔壁房间女娘也恰好出来,瞧见她,脸色倏地涨红,有些局促难堪。

    姜绾想起昨夜动静,心下也有些尴尬,复又装作无事发生,弯唇主动打招呼:“早,我是新搬来的,叫姜绾。”

    那女娘见状,自在了几分,爽利道:“姜娘子早,我姓苏名青,你唤我青娘即可。”

    苏青说完,又给她介绍了一下营里平日如何生活洗漱。

    姜绾便依着她的话,在柜子里找到木盆,跟着去排队,打了热乎的井水回房洗漱。

    突然,院中响起哐啷声,似是有人吵架。

    “放你娘的屁!老娘十二岁卖入你张家作媳,年少夫妻至今七载,你竟敢怀疑我红杏出墙?张褚粱你有没有良心?”

    一道粗鲁的声音震天响:“若无旁人,你从何处染上这花柳病?”

    女子尖声哭嚷:“定是你招惹了旁人!传染于我!”

    粗鲁的声音越发笃定:“若是我过给你,为何我一点事没有?”

    姜绾微微蹙眉,从房间出来,却见不远处衣衫不整的妇人被壮汉一把推倒在地上。

    妇人被怼得说不出话来,捂着脸哭叫:“这算什么事儿啊?我元娘对狼神起誓,若有过除你之外的第二个男子,便叫我底下生烂疮,横死街头!”

    张褚粱冷笑:“这岂非应了誓?你既如此庇护奸夫,极好,一会我就去禀了侯爷,休你归家,两不相欠!”

    说罢也不待穿衣,臂弯里挂着盔甲便走。

    元娘哭着在后背喊他名字,也唤不回男人。

    姜绾微微蹙眉,忽而回想起昨日入营时瞧见那些妇人共用一张近六尺宽的大盆浆洗亵衣亵裤。

    莫说有花柳病,便是没病,这样乱洗一通,也是要得病。

    这个时代对花柳病界定极浅,是否真是此病也未可知。

    男子与女子生理构造不同,也未必就能确定那张褚粱身上干净与否。

    “元娘真可怜,得了那样的病……”苏青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

    姜绾:“哪种病?”

    苏青凑近她,压低声音:“就是那种病呀,月余前,几名未出阁的小姑娘也莫名得了这病,不治身亡被拉去烧。”

    姜绾咳嗽两声,下意识拢了拢身上冬衣,没接话茬。

    苏青叹了口气:“可惜了元娘这好姻缘。张褚粱可是北境侯身边重将,军饷丰厚,且常有赏赐,极得侯爷爱重,才二十七的年纪已是都尉。”

    “姜氏可起了?”外头有人唤她。

    姜绾听着声音耳熟,转头望去,却见是昨日那军医身边的小药童正在营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