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安顿
子那边走。

    姜绾一边听着崔娘子的介绍,一边打量着院子。

    角落里,几个妇人正在清洗亵裤,那一大盆,约莫是几十个人换下来一起洗的,共用着一盆皂水。

    她愣了下:“你们就这么贴身亵裤?”

    全混于一处,若谁身上带着病,简直不堪设想。

    崔娘子以为她又要找茬,当即发作:“干你屁事!还当自己是侯爷亲戚来享福?”

    姜绾并不想管,奈何职业操守在作祟:“如今寒冬凛冽,贴身衣物晾不干本就容易滋生细……”

    她想了下:“容易寒气入体,况且若是谁身上带着□□的病,极容易感染。”

    “你们可常有下腹坠痛、癸水量少、平日流黄青带,伴有瘙痒刺痛的症状?”

    几个正在浆洗亵裤的妇人顿时僵住,齐齐望向她,眼神见鬼了似的:“你怎么知道?”

    崔娘子却恼得直摆手:“去去去!这种症状每个娘子身上都有,算什么事儿?”

    她又扭头冲那几个妇人道:“她随口扯谎诓你们,不过寻个当口想摆摆她身娇肉贵的派头。”

    几个妇人一听,也觉得是这个理儿,便继续低头洗东西。

    姜绾微微蹙眉,还待说什么,却被崔娘子扣住手腕,快步带至最边缘的破旧房间内。

    崔娘子将她甩进去,堵住门口:“入了妇人营,便歇下你那些装神弄鬼的心思!”

    “明日卯时来门口找我领出营对牌,明晚亥时归营还牌。”

    她顿了顿,又近半步,眼含冷讽厌恶:“你虽不归我派遣,可若让我发现你在她们身上捣鬼使坏,诓骗她们银钱,且瞧我敢不敢弄死你!”

    说罢,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姜绾尚未开口,被冷风灌得直咳嗽。

    她也没了精力折腾。

    破败的房间只一床一桌一椅,两扇勉强挡风的纸糊窗和一扇摇摇欲坠的门,角落里有个柜子,里面放着日常洗漱用品。

    好在床榻上放着厚被,摸着倒厚实。

    姜绾随手铺开被子,换下身上破败脏冷的衣裳,刚想倒头就睡,房门又被敲响。

    她起身去开门,却见是崔娘子,冷着脸端着一碗饭:“喏,晚饭,别饿死在我这儿,我可担不起罪名。”

    姜绾确实是饿了,礼貌道了谢,接过饭送走了人后,坐到桌边开始吃。

    没想到军营里的伙食倒很好。

    她这一大碗饭里,除了一小片猪肉,萝卜,还有豆子,半个素馍,以及一小块卤猪蹄。

    一眼便能瞧出是从厨房搜刮来的剩菜剩饭,急头白脸全给塞一碗里。

    姜绾咬了一口卤猪蹄,香得直眯眼,从未发现猪蹄如此美味。

    腹中叽里咕噜唱起来,她也顾不得形象,将饭扒入口中。

    吃饱喝足后方倒头睡觉。

    临睡前,她不忘查看一眼脑海中的死亡倒计时。

    这么一会的功夫,还剩下1日19小时28分39秒,倒也够睡。

    姜绾忍着咳嗽,头昏脑涨地闭了眼,很快陷入沉睡。

    军营主帐。

    夜深寒重。

    陆凛端坐其上,正用手帕擦拭锋利宝刀。

    军师楚卓坐在旁边,闲适地摇着手中扇子,不嫌冷得慌:“突然会医术,突然性情大变,突然脚步声换了个人似的,突然字迹全然不同,这细作倒不知哪一方培养的,如此不善伪装。”

    “人已经丢到妇人营,派人盯着了,您可有何打算?”

    陆凛:“静观其变。”

    *

    不知过了多久,姜绾于睡梦中被吵醒,耳边传来细碎的嘈杂声。

    像是床在摇晃的嘎吱声,夹杂着小姑娘的惊叫和男人低吼。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房间里一片漆黑。

    “啊!”短促的声音在隔壁房间响起。

    姜绾猛然睁开眼睛,彻底清醒过来。

    不是幻听,声音清晰无比。

    她虽寡了两辈子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这是什么动静。

    姜绾僵着身体,手攥住被褥静默半晌,幽幽叹了口气。

    看了一眼脑海中的死亡倒计时,1日15小时48分34秒,约莫睡了两个时辰,

    倒还想睡,奈何这具身子孱弱,又发着烧浑身胀痛。

    木楼动静大,尤其是旁边。

    她的床靠着木板,隔壁的床似乎也是靠着这扇木板,撞击的动静连带着她的床也轻晃起来。

    真是……

    姜绾难受地捂着唇低低咳嗽两声,呼出的气息滚烫,灼得喉咙难受。

    之后几乎未眠。

    好在脑中系统有钟表,可供她查看时间。

    待到卯时,她咬牙拖着病体爬起来,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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