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书
 不待李夫人回应,她便温声开了口:“一好人与一坏人同乘牛车上北境,夫人可知谁会先下车?”

    李夫人没什么心情回应。

    旁边军医忍不住吱声:“好人先下车?”

    姜绾一边揉搓李夫人的穴位替她放松,一边头也不抬:“是坏人!”

    军医不解:“为何?”

    姜绾莞尔轻笑,音色平静:“因为好人坐到底。”

    牢房众人:“……”

    她平生爱极各种冷笑话,常拿来与病患说笑。

    如今头顶悬着一把催命刀,身后立着催命阎罗,笑话掏出来竟觉一如往常的好笑。

    姜绾笑着,颤抖的身躯一时分不清是因为笑还是因为恐惧。

    她低头擦掉眼角泪花,掩下唇角苦涩,凑到李夫人耳畔轻声安抚:“所以夫人放心,好人做到底,我定会护住您的性命,您也要自己争口气,孩子还等着您带他归家呢。”

    “放松些,深呼吸,莫要用力。”

    李夫人眼眶泛红,终于放松下来。

    姜绾趁机下针,封住了她周身的几个大穴。

    李夫人目光渐渐放松,变得呆滞,眼神落在牢房的天花板上,隐隐翻白,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直至呼吸渐无。

    军医大骇:“你把人给治死了?!你怎么敢?”

    牢房里的气氛一瞬僵滞,凛冽如寒霜的杀意迅速蔓延。

    姜绾方要转头解释,扑面而来一头白狼将她按倒在地,血盆大口伴随着腥臭气息近在咫尺。

    是陆凛养在身边的雪狼,跟随他常年出入战场,勇猛无双,骁勇善战。

    姜绾心头凛然,手指灵活抵住银针往狼的头顶穴位扎去。

    未及得手,小石子弹中她右手麻筋,手中银针顺势脱落。

    她回过神时,脖子已被一只粗砺铁掌扣住。

    姜绾呼吸一窒,对一双冰冷漆黑深瞳。

    阴冷感如同附着在皮肤上的毒蛇,从被扣住的脖颈皮肤处一路往后背下蔓延,所过之处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她生怕迟一秒就会被陆凛拧断脖子,硬着头皮套近乎:“兄长,我……并未杀人,一盏茶后她会醒。”

    “求你信我!”

    陆凛是原主丈夫的兄长,按照北境习俗,她应喊他伯兄。

    “兄长”是求生欲驱使下,她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套近乎。

    姜绾眸色带水,温婉动人,眼神里满是望着亲人时的热切。

    脖子上的手力道收紧。

    显然,他不吃这套。

    白狼在陆凛脚边烦躁地打着喷嚏,欲扑上来咬人,却因未得主人指令,不敢乱动。

    姜绾只能夹缝求生,艰难开口:“我并未诓你,一盏茶后取了针,她会活。”

    她被掐得喉间生疼,脸色也由红转白,眼前阵阵发黑。

    小命危矣!

    突然,陆凛一把将她甩开。

    姜绾趔趄摔倒在地,好在有厚稻草,也不疼。

    她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绯红的眼角生出丝丝泪花。

    一盏茶后,她取了针。

    李夫人气色果然好转,人虽未醒,但崩漏已止,心脉平缓。

    姜绾松了口气,转身道:“一会我从芎归胶艾汤剂里做增减给她开一张药方,服用七日即可。”

    旁边军医愣住:“芎归胶艾汤?老夫怎么从未听过这方汤剂?”

    这回轮到姜绾愣住。

    想着约莫是异世小说,药理中并未有这剂方药,遂解释:“川芎、阿胶、干草二钱,艾叶、当归三钱、芍药……”

    她将药方说给军医听,旁边的小药童忙不迭记下。

    军医上前给李夫人诊脉,反复确定后,朝陆凛颔首:“侯爷,已性命无虞。”

    【叮!陆凛愉悦值+1,转换生命值1日,当前生命值:1日23小时32分钟58秒。】

    姜绾也松了口气,这会身上的伤口才开始细细麻麻地疼起来,脸上的虚弱病态不比李夫人好多少。

    陆凛冷冷地盯着她,审视之色仿若看穿她内里换了芯子。

    姜绾被这眼神吓得头皮发麻,尚未做出应对,忽觉小腹酥麻,下意识夹紧了腿,脸上泛起潮红。

    是陆凛在捻动玉扳指。

    姜绾压下口中灼热的呼吸,明明身子极冷,白皙后颈却浸出细密汗珠。

    她下意识蜷缩起腿脚,无意识露出的一截脖颈仿若无声献媚。

    陆凛厌恶地收回目光。

    旁边军医有些不确定地问:“侯爷,李夫人救回来了,那她……”

    陆凛神色不变:“拖出去喂狼。”

    姜绾:“……”

    若非为了活命,她实在很不想重操旧业。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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