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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城城郊,新瓦德名下的一栋荒废的烂尾楼里。

    屈承南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矮小的水泥墩上,手肘支在膝盖上,手中拎着一把伯莱塔,反复丢在空中再接住。

    这是个老地方了,屈承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到过这里了。

    这里的风依旧空旷而清凉,一吹就让人神清气爽。

    他与牧恒田贝律恩,三个人年少的时候,逃过保镖与老师的视线,无数次在这里烧烤、打游戏、支着帐篷露宿,在里面嬉笑玩闹,或者是躺在天台上吹着夏风,看着闪烁的星星。

    但是现在,这里却成了杀戮的战场。

    或许,此时此刻,贝律恩就在百米或者千米之外的某个地方,持着一把长狙对准他的脑袋吧。

    屈承南嗤了一声,都已经这样了,他还怕什么?

    屈承南什么都不怕了。

    他似乎已经料到贝家不可能答应他的条件,也料到贝岑轩回来同他会面。

    贝岑轩出现在楼梯口,他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径直走向屈承南。

    屈承南露出得意的笑容:“渐渐,来了啊。”

    贝律恩,你真会羞辱人,竟然让你的儿子来了结我。

    贝岑轩说:“你早在等我。”

    屈承南摇了摇头。

    贝岑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安抚屈承南,他说:“屈叔叔,你把孩子放开,有什么话,我们都可以好好说,我们可以送你出境,真的。”

    “你送我出境?放什么狗屁?”

    屈承南却说:“事到如今,我们没有什么可以交谈的,你们只有一个目的,不过是想杀了我泄愤。”

    贝岑轩紧张地盯着他:“那你想怎么样?我以为我们还有回旋的余地。”

    屈承南反问:“那你想怎么回旋?”

    贝岑轩凝望着他:“屈叔叔,你还记得吗?”

    屈承南盯着他,等着他说。

    贝岑轩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克制住嗓音里因为害怕滋生出的颤抖,字斟句酌地说:“我六岁的时候,犯了错,我爸气急了要打我,你拦着我爸让他别打我,我被吓哭了,一直流眼泪,你还蹲下来哄我,给我擦眼泪,你喊我小宝。”

    “还有……我最开始学写字时候,在你的办公室里玩钢笔,把墨水弄倒了,弄脏了你的衬衣,但你没有生气,还把我抱在怀里,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我写下了屈。”

    “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贝岑轩喉结滚了滚,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愤怒,尽量煽情、动情地说:“我爸,我亲爸!贝律恩!他曾经对我说,如果以后你身边没了人,让我给你养老送终,因为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屈承南目光沉静,贝岑轩以为他有所动容,他却突然说:“可是我从来都不把他当最好的朋友。”

    屈承南:“当时拦着林净崖,不过是一时恶趣味,想胡乱掺和热闹罢了,没想到你还记得,你是个有爱的孩子。”

    “不过渐渐,你手段真拙劣,怕是被贝雨濛炸坏了脑子,竟然想用小时候的事来打动我。”

    屈承南铁石心肠,再也不会被打动了,他揪起一旁温承星的衣领,将他拎过来,凝视着温承星颤抖的瞳孔。

    屈承南说:“这个小崽子,真是太不听话了,竟然还咬我,真是一只小老虎,跟他奶奶一样,会呲牙。”

    他突然戏谑地说:“渐渐,你怎么还来救他啊,按理来说,他死了,不才遂了你们所有人的愿望吗?”

    “你什么意思?”

    贝岑轩往前一步,心脏都忍不住抖起来。

    屈承南狠狠抓住温承星的后颈,五指陷进皮肤里:“你不恨他吗?如果不是他的降生,温哲根本就不会走!”

    贝岑轩心中一慌:“你闭嘴!”

    屈承南却不管不顾,嗓音像一条条凉腻的毒蛇,缓慢地爬入温承星的耳朵里。

    “承星,小星星,你知道你自己是怎么来的吗?今天我来告诉你,当年,是你爸强/奸了你妈,才有的你,你年纪这么小,知道什么是强/奸吗?你知道吗!!”

    “屈承南!!!你不许动他!!”

    屈承南根本不听,伯莱塔上膛的声音蓦然响起,贝岑轩再也忍无可忍,猛地朝屈承南冲过去,抬起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掉了屈承南手中的枪,枪掉在地上滑出去很远,屈承南震惊地望着枪,没等有所反应,贝岑轩揪起屈承南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拎起来,重重地扔在了水泥地上!

    贝岑轩厉声咬牙:“小星!去三楼!!”

    温承星僵在原地,看着这幅场面,怕得手都发抖,眼底哗啦啦地流,但他能听懂贝叔叔的话,转身便楼下跑去。

    贝岑轩恶狠狠掐着他的脖子,红着眼,哽咽着,咬着牙一声声质问:“你这个!混蛋!”

    “他是你的儿子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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