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母女心连心,你能感觉得到在千里之外的德伦,有一个姑娘想念着你吗?
【十七岁,我姜霭发誓,我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贝岑轩一页一页翻看日记本,每一页,每一个字,都记录了一个叫姜霭的女生,对自己原生家庭的抱怨,对自己所生环境的不甘,对素未蒙面的母亲的思念,以及未来要出人头地的勃勃野心。
每一个字,都写得那么用力,入木三分。
贝岑轩举起这本日记:“这种情况,当事人很有可能是为了钱误入歧途了。”
屈听洄点头。
贝岑轩手掌拍了拍额头,显然是觉得头痛,他说:“那么她现在在哪呢。”
屈听洄让他躺到自己的腿上,给他按摩,手指温和而有力。
“已经让人去查了。”
贝岑轩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按了,而是拿到自己面前来,贝岑轩脸小,屈听洄手大,一只手就能盖住他的一张脸。
他嗅Alpha的手心,像个觅食的小狗。
他在嗅屈听洄手上的味道,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有屈听洄的手有一层薄茧,有种厚重、踏实的感觉。
屈听洄感受到小樱花口鼻中温热的呼吸,心里荡起涟漪,他捏了捏他的鼻子,随后任由他玩自己的手。
空出来的那只手拿出了安娜的复印件照片,而一旁是姜霭的照片,无意之间,他把两张照片放在了一起。
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渐渐,你过来看。”
贝岑轩支起身子。
屈听洄盯着两张照片,神色凝重:“你不觉得,姜霭与安娜的眉眼,有点相似吗?”
贝岑轩拿过两张相片:“我看看。”
两张照片一比对,两位美女,同样的乌黑卷发,眉眼深邃,浓艳俏丽,甚至在这两张照片里,安娜和姜霭都扬着大大的笑,牙齿洁白仿佛天然的珍珠。
相貌如此相似,贝岑轩脑子更乱了。
贝岑轩脑海里尽是姜俊有关姜霭年龄的回答。
“五十四岁。”
和贝雨濛同岁。
贝岑轩问:“阿婆是不是说过,他们是重组家庭,姜霭是爸爸带来的,姜俊是后面生的。”
屈听洄点头。
贝岑轩:“所以她们是——”
异口同声。
“母女!”
所以,当年姜霭找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母亲,母女两个联合起来,谋财害命。
而姜霭,很有可能是贝兆龙流落在外的女儿。
这其中,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网,让一个女人做到如今的地步,一步步攻打进新瓦德的内部,让整个贝家分崩离析,哀嚎遍野。
又和陶玉瓷有什么关系。
当年,贝兆龙到底对安娜做了什么。
窗外的夜色黑沉至极,回想起种种种种,贝岑轩都不寒而栗。
第142章 德伦的黑手(3)
屈听洄从简城回德伦的第一晚,他回一趟橡园。
自从屈承南荣升议长,迁去首都后,屈听洄就搬了出去。
尽管屈承南想让他守着这栋老宅子,毕竟这可是祖宗留下的基业。
可屈听洄不愿意,直接搬了出去,屈承南看他这幅鬼样子,自知自讨没趣,也没管,现下只留着小桃看守橡园。
而今天,小桃说。
屈随臣死了。
步入黑夜的橡园一片安静,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风吹过,四处窸窸窣窣,像有鬼要出没。
客厅里的架子上躺着一个人,可人是活的,死了的,又怎么能叫人呢。
不如说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了,一坨烂肉而已。
屈听洄垂眸看了眼尸体,转身拿起剔骨刀,走过去,掀开了盖下尸体下方的白布,猛地插在了尸体的腿上。
哦,八年了,时间久到,屈听洄都忘了,屈随臣的膝盖骨早就被他挖掉了。
剔骨刀啪地落到地上,十分闷重,像动物临死之前的低语,是屈听洄自己丢的。
人都死了,没什么意思了。
小桃站在他身旁,低着头毕恭毕敬,低垂眉目,没起半分波澜,曾经连死狗都怕的女人,却守了这具行尸走肉八年。
屈少庸的报应。
屈听洄瞥了她一眼,全程没与她交流,只看了看自己的手。
八年前,屈听洄蹲在屈少庸的墓碑前,低头浇了一杯又一杯的红酒。
爷爷,爷爷。
贱货,贱货。
曾经的屈家,枝繁叶茂,三个儿子。
现在的屈家,就剩屈承南和屈听洄父子了,他们成了橡园的主宰。
想想当年,算命大师断言屈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