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漂亮,背景看着是一栋别墅,墙上攀附着大片的绿叶与蔷薇。
姜俊说这好像是她在芙城拍的照片,
屈听洄又问:“除了这张照片,和这栋房子,你姐还给你留了什么?”
姜俊又是冷笑:“她当年衣锦还乡,恨不得拿鼻孔看我和我妈,更是恨不得把我裤衩子扒光了丢大街上哈哈哈地嘲笑,还能给我留什么?给我留套房子都是她还算有点良心了!”
贝岑轩:“想。”
“真没有了!”
屈听洄:“仔细想。”
“调查员叔叔,真的没有了。”
“加钱。”
“嗯……我想想啊。”
“哦……对了!时间胶囊!”
十八岁那年,姜霭考完大学,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姜俊恶作剧,给他姐把通知书藏了起来,姜霭同他大打了一架,吵得隔壁家大婶都来劝架,他们的父亲为了让他们和好,逼迫他们各自给对方写了一封信,又让他们拿来自己最重视的东西,做成了一个时间胶囊,埋在了老家的槐树下。
贝岑轩和屈听洄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同时问道:“时间胶囊在哪儿?”
三个人又跑到姜俊家的老房子。
老房子是普普通通的平房,已经很久没人来住,地面杂草丛生,墙砖破旧斑驳,墙上爬满了一层厚厚的野蔷薇,是姜霭曾经在家里种的。
春季,野蔷薇开得旺盛极了,满墙的暗红,吊诡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栗。
屈听洄眸色一沉,盯着这些野蔷薇,觉得似曾相识。
贝岑轩抬脚要进去,屈听洄拉住他:“我去吧,你在这等着,那太脏了,一墙的花,可能会有蛇和其他虫。”
贝岑轩汗毛直立:“……好吧,你也小心点儿。”
姜俊去街上买了两把锃亮的铁锹,两个人挖土,在槐树下将近挖了一个小时,终于挖出了有三十年历史的时间胶囊。
贝岑轩看到那个沾着脏土、布着斑斑锈迹的钢盒子,眼睛一亮,也不管什么吐信子的蛇了,直接走了过去。
三个人凑在一起,将盒子打开,因为怕里面有什么变异物种,姜俊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抿着唇。
三十年过去,因为密封做得好,盒子内部并没有发生化学腐蚀,竟然是与三十年前并无差别,只是有些潮湿而已。
屈听洄仔细清点里面的物件。
姜家姐弟的两封信。
姜霭十八岁一整年的日记本。
姜俊的钢笔、试卷。
姜霭的发卡、鞋带。
忽然间,贝岑轩瞳孔一震。
“等等!!”
屈听洄手一顿,看向他。
贝岑轩的额头落下了冷汗,他神色凝重,探过手去,从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捏起一枚完好的珍珠耳坠。
他拿给屈听洄看。
屈听洄脸色一沉。
这枚珍珠耳珠,与贝鸿明留下的那枚耳坠,款式是一模一样的!
贝岑轩头皮发麻,他问姜俊:“这是什么?”
姜俊也是一懵,他脑子转得慢,一时也想不起来这老物件的来历,他眯起眼睛伸手要去拿:“我看看。”
贝岑轩手躲了一下,“就这样看。”
姜俊面对这个时光胶囊,也是面露疑惑,因为耳坠上面的珍珠虽然多年氧化有些发黄,但是光泽仍然在,十分硕大,不是他们家的家庭条件能买得起的。
灵光一闪。
“……哦!!”
“当年她衣锦还乡,我爸隐隐感到她要往外飞并且有再也不回来的架势,就让我们把这个时间胶囊又挖出来了,让他们又挑了几样东西放进去,她就拿了这一个珍珠耳坠,我还纳闷为什么只有一个,不应该是一双吗,反正我爸最后让我们发毒誓,十年之后必须回家一趟,再挖出来!但谁曾想没过多久我爸就死了,她也再也没回来……”
当天晚上,窗外月明星稀,他们拿着从姜家搜刮来的所有东西,开始了逐一逐个的分析。
姜霭日记:【凭什么老天爷要把我生在这样一个贫穷的家庭,一个赔钱货的弟弟,一个拎不清的老爸,就因为我是姐姐,就因为我是Oga,我就要让着他,我就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那个所谓的妈妈,根本不是我的妈妈,我却还要违着心,忍着恶心,在爸爸的强硬要求下,管他喊妈妈。
可我真正的妈妈,我多想问你,你当年为什么抛下我离去,我的亲妈妈,你在哪里呢,你和我爸离了婚,抛下我远走高飞,不知道你在,有没有想过自己还有一个可怜的、愤世嫉俗的女儿,或者贫穷、黯淡的生活,娇嫩的皮肤马上要锈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