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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原。

    屈承南不是,他的父母都是金环。

    金环掌控着世界上金字塔尖的那部分资源。

    他们之间有着自成一派的圈层,他们内部消化,联姻、生子、再联姻,以此传承他们高贵的血统,以及那些可以撬动世界的财产、地位、权力。

    如果有不速之客闯进他们的圈层,不出意外就会受到他们的嗤笑与蔑视。

    看看贝兆龙,当初在崛起的路上碰了多少壁,不就是因为他是铜环。

    所以才在成功之后娶了个金环小姐为妻,让自己的血脉得以优化,最后生出了贝律恩来。

    他屈承南的来到根本就是个意外。

    那时,屈少庸工作繁忙,根本没有再生一个的想法。

    就连刚刚怀上时,家庭医生就以屈母身体不好为由,建议打掉他。

    人生最可耻的,无过于卑贱。

    人生最可悲的,无过于贫穷。

    卑贱与贫穷。

    羞耻与悲哀。

    承受过,感受过。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说:“我要站在风起云涌的山顶,理所应当地蔑视所有人。”

    我要做规则的制定者。

    屈承南蓦地从床上坐起来,狠狠地抓着牧恒田的金环说:“我要让全世界的金环!弯下腰来讲话,低下头来做人!”

    说完,屈承南便抱着牧恒田大笑不止,笑得胸腔都抽搐:“我说的对不对!牧恒田你说话呀!”

    牧恒田深深地望着他。

    当屈承南说出这句话时,他就明白了,在未来,还会有很多人命成为这条路上的垫脚石。

    但屈承南不在乎,他视人命如草芥,那又怎么样?人们难道就好好待他了吗?

    牧恒田这个局外人该在乎吗?

    屈承南又躺回去,抱着被子蜷缩起来,碎碎念道:“唉……我要当州长、不…该是总理事,德伦的州长算什么,要做就做到登峰造极……”

    “这么想的,又不止我一个……你凭什么说我……”

    陈棣、沈馥、林肃川、李景昼、……哪个不是野心比呼吸先露出来的狠角色。

    牧恒田深深叹了口气。

    屈承南为什么喝酒,是因为前段时间屈泽亭宣布要参加议会选举,争夺领袖席位。

    而另一个候选人,就是屈承南。

    屈承南和屈泽亭竞争同一个席位。

    消息一出,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亲兄弟夺权,家族内部竞争,这在德伦政坛上闻所未闻,前所未见,所有人都在看这场热闹。

    就看谁胜谁负,花落谁家。

    可屈家站得是屈泽亭。

    蓝天白云,碧绿草地无限延伸,屈泽亭一杆入洞。

    “大伯!”

    两声清脆的叫声,让屈泽亭转过头去看,他看到两个小孩朝他一蹦一跳跑过来。

    他露出笑容,将手套摘下来,连带着球杆一起交给球童,蹲下抱起两个屈知阁屈知玺两个小萝卜头,一边亲一个。

    “小阁小玺又变重了哦,大伯都要抱不动了——”

    “才不会呢,妈妈说了,大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能抱不起来我和妹妹呢?”

    太阳热烈,阳光直直地扑洒在草地上,照晕了一切。

    徐惠对孩子们温柔道:“你们该管大伯叫爸爸。”

    屈承南站在远处的槐树下,阴冷地注视着这一幕。

    他没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但看到的,已经够真实了。

    他看着两个孩子与屈泽亭越来越相像的脸。

    看着徐惠对屈泽亭露出真挚的笑容。

    看着爸爸妈妈对屈泽亭露出欣喜而满意的笑。

    屈承南转过身,独自离开了。

    当天晚上,秘书为他送来了一份密封的报告——

    是屈知阁屈知玺与屈泽亭的亲子检测报告,报告显示,两个孩子与屈泽亭是生物意义上的亲子关系。

    大嫂没有生育能力,屈泽亭既想要后代,又放不下盛家家的势力,于是和徐惠滚到了一起。

    徐惠怀孕了,可她怎么甘心给人做小,徐家更不会放过屈泽亭,这是一个两难的境地,想要保住他们的大儿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屈承南成为那个接盘侠。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母亲极力撮合他与徐惠。

    父母那么疼爱两个孩子,原来那是她最亲爱的大儿子的骨血啊。

    而婚后,徐惠依然同屈泽亭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牧恒田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呢,便走过去,弯腰俯身,凑近,让他们之间只剩下分毫的距离,彼此感受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他温柔道:“怎么了,少爷?”

    屈承南冷冷地同他对视,一巴掌将他脸打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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