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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绑走,至少,不用像现在一样慢性煎熬,也还能护着琳琳。

    忽然,黑暗中伸出一支手,握住了贝岑轩的手腕,经历了一晚上的刺激,他反应迅速,指节瞬间扣住对方手背狠力回拧。

    一道无奈而温和的嗓音:“是我。”

    贝岑轩看清了对方的脸,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贺暂,你跟踪我?”

    贺暂面色温和,又藏着一分无奈,芙城上层圈人来利往,一点风吹草动便人尽皆知。

    警署里贝允珍闹得翻天,想来琳琳的事已经传的满城风雨,至少贺暂肯定是听到了。

    “渐渐,天冷,跟我回家。”

    贝岑轩狠狠甩开他的手,指着自己:“你来看我笑话?你因为我拒绝你,所以来幸灾乐祸的?”

    贝岑轩眼眶湿润地望着他,他的脑袋要炸掉了,尤其是贺暂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让他更加不知其所以然。

    贺暂摇摇头,“不是的,是偶遇,这是真的。”

    贝岑轩突然开始质问贺暂:“贺暂,是不是你?”

    是不是因为他拒绝贺暂,转而投向屈听洄的怀抱,贺暂恼羞成怒,为了报复他,才把琳琳带走。

    是不是?

    这真是一个荒诞离奇的理由。

    这些摩擦,并不至于拿人命来偿。

    贺暂目光深沉:“你一定要这么想我?”

    贝岑轩抿唇,他握紧拳头,又松开,低声道:“抱歉。”

    贺暂张开手臂抱住他,无奈一笑:“小事,我怎么会因为这个怪你。”

    贝岑轩挣开他的怀抱:“你走吧,我自己回家。”

    贺暂:“我不放心。”

    贝岑轩凉凉道:“你是我什么人?”

    贺暂有些难过地失笑:“我们认识十五年,你坐我家车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了,你现在问我这个?”

    夜晚,四下幽静,左右无人无车,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他们二人身边。

    七岁,学校组织两个年级春游,他们两个只顾着买糖葫芦,没跟上大部队,贝岑轩的脚被鞋子磨破,彼时又累又疼,小孩大发雷霆,一屁股坐在石头墩子上不肯走了,吵着闹着叫所有人统统返回来接他。

    最后是贺小暂背着贝小轩赶上队伍。

    八岁,两个人生中第一次上台表演,钢琴联弹,舒伯特F小调幻想曲,圆满完结的时候,台下掌声鼎沸。

    九岁,和白锐三个人一起去小镇度假,秋天,农庄,夕阳,一起下河抓鱼,掏枣树。

    贺暂失笑,“我以为我们年少相识,应该情比金坚才是。”

    贝岑轩抿唇,缄默不语。

    贺暂又说:“怎么,屈听洄跟你告状,你对我怀恨在心,要跟我掰吗?”

    贝岑轩冷冷道:“难道你去挑衅他不是事实吗?”

    “我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又凭什么站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去找屈听洄的麻烦?”

    “我请问,我哪里找他麻烦了呢?给他看了一张信息素检测报告就叫找麻烦了?”

    贺暂两眼向上一翻:“啊——是,我原以为这只是小打小闹,没想他这么小肚鸡肠,竟然闹到了你面前,真是low得要命。”

    贝岑轩指着贺暂:“你有什么资格说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找他的茬,这么不把贺家和屈家的交情当回事,你才是真low吧?”

    贺暂丝毫不在意:“我不反驳你,说多了怕吵起来。”

    从小到大,贝岑轩最烦他这幅高高挂起的,要么冷冰冰要么轻飘飘的态度。

    此时此刻,贺暂的找茬更是让他陷入相当大的怒火之中。

    贝岑轩松开贺暂,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身侧的衣料,布料摩擦皮肤带来的轻微的触感,竟让身体泛起战栗。

    后颈的腺体突突地蹦跳着,带着轻微的胀痛,他下意识后撤一步,难受得蹙了下眉。

    贺暂握住他的手,正色道:“你怎么了?”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奇异的花香。

    几乎是不可控的。

    贝岑轩眼前忽地闪烁了下,他的呼吸有些深沉,逐渐弯下腰来,扶着膝盖,连同脊背也泛起细密而尖刺的麻,胸腔里心脏剧烈搏动,仿佛要撞碎肋骨。

    贺暂脸色变了:“你发情了……”

    贝岑轩蹲下来,手掌努力拍了拍额头,他慌乱地拿出手机:“我要给屈听洄打电话,你走开……”

    屈。听。洄。

    贺暂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直接抢过贝岑轩的手机,甩手扔飞出去。

    贝岑轩看见摔得粉碎的手机,被他的操作搞得震惊而愤怒,他直接扇了贺暂一耳光,“你脑子没病吗!”

    贺暂失笑:“我就在你面前,你竟然还想着找屈听洄?”

    贝岑轩把他推倒:“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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