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暂放下筷子,“听洄。”
他递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喜欢他,那就和他表明了说啊,在这当着个没名分的半吊子做什么?装不装啊?”
屈听洄:“和你有关系吗?忙碌半年多的贺少现在竟然这么关心别人的私事?贺董竟然不管你?”
贺暂微微一笑:“听洄,人尽皆知的事就不叫私事了,该是大众的谈资了。”
屈听洄:“所以轮得到你来评价我的所作所为吗?”
“以我和你的关系来讲,当然轮不到,但以我和贝岑轩,贺家和贝家目前的关系来看,我有十足的地位来警告你。”
屈听洄冷:“你什么意思?”
贺暂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说:“你知道我和贝岑轩的匹配度有多少吗?”
屈听洄的心又沉下去半分,面前依旧淡然:“能有多少?”
“当然是字面意思啊,我和他的匹配度。”
贺暂:“有百分之九十七啊。”
保镖将检测报告递给屈听洄。
屈听洄接过报告。
事实如贺暂所说。
屈听洄神色晦暗。
“百分之九十七,……听洄,你该恭喜我们了。”
贺暂:“我外公亲自找贝爷爷提的婚事,许下厚利诚意满满,贝爷爷满口答应,只要林叔叔和贝叔叔松口同意,我们马上就能订婚了。”
“哦,我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所以,我是以一个比较正式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不要再对贝岑轩抱有别的、见不得光的心思,别到最后闹得三方都不体面,你不要脸,屈州长可要脸。”
“我想,屈州长也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屈听洄将报告丢在桌上,冷道:“还没准的事情,你就来迫不及待地挑衅我,我们两个,到底谁不要脸?”
……
夜深人静,贝律恩独自在书房工作,贝司长日理万机,最近更是连轴转得厉害,他一边处理日常工作,一边对付屈承南一连串的找茬,一边想着贺家提的婚事,一边还得应付兄姐带来的麻烦。
这个该死的屈承南,就是明摆着要恶心他,恶心净崖。
自己还是太给他脸了。
贝律恩心里暗骂。
好几次饭局、会议,屈承南那推来拒去的态度,就差摆明了说看不上渐渐了。
屈承南这坨狗屎凭什么看不上他儿子?
他们姓屈的难道就是什么很好的门第吗?
这么多年过去,屈家人死的死,废的废,到头来只有屈承南一个人在撑着,若非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和屈承南交涉这种事的。
如果没有贝鸿明闹出的这档子事,他的孩子或许会无忧无虑到一百岁。
这样,就是总理事的小儿子上门来,贝律恩都不一定肯应下。
贝律恩揉了揉太阳穴,烦躁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走到楼下的后花园,想要透一口气。
玻璃花房里正亮着暖色的灯,贝律恩推门进来,灯光与满屋的植物花鸟交织,是渐渐打造的静谧而浪漫的缤纷世界。
映入眼帘的便是儿子正蹲在那给一盆垂丝茉莉认真浇水。
他这个儿子打小就是个小魔王,却有个这样一个细致优雅的爱好,小的时候抱着个小小花盆爱不释手,他和净崖就蹲在地上,耐心地教他怎么栽种,怎么浇水,怎么养护,连水壶都是宝宝壶。
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
一时间阴霾的情绪神奇地烟消云散,连眉眼也温和下来。
贝岑轩手里还拎着浇水壶,听见动静转头,有些惊讶:“老爸。”
贝律恩拿来一个小板凳坐上,“你继续浇水。”
贝岑轩笑出声:“一会儿漾了!”
他放下浇水壶,将垂丝茉莉放回花架上,一旁的小桌上有一碗洗干净的小番茄,贝岑轩拿过来塞给老爹。
他也拿了个小板凳坐下,“最近是不是特别累啊?”
贝律恩往嘴里塞了个冰凉多汁的小番茄,咬破,笑:“还行。”
贝岑轩却盯着他:“又要管着二姑夫,又要和屈州长这种狡猾的人物斗智斗勇,还要照顾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怎么能不累?”
贝律恩一顿。
他说:“你别操心这个。”
贝岑轩却淡然一笑:“爸,你不用瞒我,大伯的事情,我知道了,当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听到的。”
就像是在诉说一件平常事。
贝律恩面色一变。
贝岑轩是因为大伯的一时贪图才变成Oga
难怪,怪不得,自从他二次分化之后,诸多烦恼、偷袭、恶意……生活从来就没有顺利过。
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