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人这一生很难有能为自己两肋插刀的朋友,屈听洄能遇上你,真是付出了为数不多的运气。”
徐加笑了下,赶紧挥挥手,哪有哪有。
下午徐加在屋里玩他的新手机,几乎爱不释手,极尽入迷。
贝岑轩陪他玩游戏玩得累了,便打了个盹,走出客厅,看到屈听洄从书包里拿了一大沓现金出来,放进了客厅茶几里的抽屉里。
下午三点多回到了小镇。
上午走的时候,关季春嘱咐屈听洄去买一个首饰盒,她已经很久不戴首饰了,原先也没有几件像样的首饰,所以也并没有得体的首饰盒。
是屈听洄疏忽了,他打算先买一个应付一下,后面再找工匠打造一个更好的。
贝岑轩自己溜达着回了关家。
走到关家门口,前方径直走过来一个又白又胖的眼镜男生,男生手中提着一个大竹篮。
贝岑轩一愣,知道肯定是要来关家串门的,于是主动招待道:“进来吧,阿姨在家。”
胖子忙地摆手:“不用,没别的事情,我就来送点东西,放下东西就走,你帮我拿进去吧。”
贝岑轩望着这胖子,愈发觉得熟悉。
胖子。
一瞬间脑海里有了答案,他冷淡地打量着对面的人:“哦——是你啊,胖子,我听屈听洄说起过你。”
胖子下意识抖了一下,看起来是害怕了,毕竟他曾经做过什么自己最清楚不过。
以前他仗着自己是镇长家的小公子,肆无忌惮地欺负屈听洄,因为屈听洄只是一个小镇民的儿子,他们之间的地位是不平等的。
现在,他们的关系依旧是不平等的。
一切通过人际关系所带来的爽快与耻辱,都是因为不平等。
现在被屈听洄身边的金环小少爷拆穿,他几乎无地自容。
贝岑轩故意说:“听说听洄原先在这边的时候,都没几个朋友,这都是拜你所赐啊。”
胖子震惊地深吸一口气,羞赧地攥紧拳头。
贝岑轩满意地勾了勾唇:“你怎么好意思……”
屈听洄这时拎着首饰盒回来了。
他望向胖子,神情淡漠:“怎么?”
胖子低着头,不敢看屈听洄,他忘不了屈听洄将他堵在小巷子里逼他下跪时的痛苦。
“……我爸知道你回来了,让我来给你送点东西来,我舅舅鹅厂的鹅蛋,新鲜。”
屈听洄扬扬下巴:“放这吧。”
胖子长舒一口气,赶紧放下篮子就走了。
屈听洄拎起鹅蛋,低头在他耳边说:“鹅蛋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贝岑轩笑出了声。
关季春还在睡午觉。
年纪大了,人就容易困顿。
四点多的时候,屈听洄要下厨做饭,他在德伦学了一手做海鲜的好手艺,当然要给妈妈尝尝。
但临下锅了,又发现从国外提前运来的部分鲍鱼不新鲜,没办法,只好去临近的菜市场寻找平替。
贝岑轩本来要和屈听洄一起去,但关季春醒了,说要给贝岑轩做花生碎拌白砂糖。
贝岑轩自告奋勇留在家里剥花生。
贝岑轩拿了个小马扎,在小院的碧绿生翠的樱桃树下,弓着腰。
脚边放着盛满土花生的红塑料袋,红塑料袋旁边搁着个透明玻璃碗,玻璃碗旁边又是成堆的细碎花生壳,碗里放着不少白嫩的花生仁。
关季春在屋檐下望着这一幕。
她走过去,揉了揉贝岑轩的头,温柔地笑了。
她说:“听洄,别剥了。”
贝岑轩转头望向关季春,眼里茫然。
“阿姨,我……”
关季春依然微笑着,她屈膝坐下,向后轻轻一仰,陷进躺椅的软垫,望着上方的樱桃树的枝叶,金黄细碎的阳光照进她的眼睛里。
“来,儿子,来妈妈身边。”
贝岑轩依然神色诧异,他花了两秒钟来整理思绪。
“妈妈有话对你说。”
樱桃树的一条细树干上,有一个红色的香包,没什么内容,也没什么寓意。
只是屈听洄六岁那年,柯朝抱着他挂上去的,这一挂,便是整整十二年,风吹雨打都不怕,再也没摘下来过。
贝岑轩低头望着地上的花生壳,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沉声说:“妈妈,我在。”
关季春脸上浮现着温柔的笑意。
“我还记得我刚捡到你的时候,凌晨,你就孤零零地躺在大街上,缩在襁褓里,也不哭,本来就不哭,回去喂了奶粉,更是龙虎精神,大人一逗你,你就咯咯笑,眼睛又黑又亮,和朝朝小时候一模一样,你一笑,我就心软了。”
“你呀,从小吃吃喝喝就来不叫妈妈操心,累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