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德伦的警署,乱作一团,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妈妈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天生聪慧,来历不凡,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你会从妈妈的手心里飞走,去奔赴属于自己的人生,可我没想到,那一天来得这么快。”
“渐渐这个孩子,真是不错,相貌一表人才,做人也好,他送给我的戒指我喜欢极了,人家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千里迢迢跟你回家探望我,吃了这么几天糙饭,睡着咱俩的糙床,你可千万要记着人家的好,未来要对他好,人生路上,有一个知心知底的人是很重要的。”
贝岑轩瞳孔一缩。
他低声道:“我知道,妈妈,我一定好好待他。”
关季春伸出手,再次揉了揉他的头。
她轻声道:“孩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的亲爸爸那么有权势,你跟着他,好好读书,好好过日子,未来前途无量,不要再趟这趟浑水了。”
“以后,也不要再来看我了,你父亲出身高贵,是不会愿意看到他的亲生儿子与我这种市井老妇来往的,回你自己原本的世界吧。”
一片寂静。
半晌。
贝岑轩依然低着头,拨弄着那几粒花生壳,眼眶却眷热。
他说:“……知道了,妈妈。”
屈听洄回来的时候。
贝岑轩依然坐在樱桃树下的小马扎上,身旁的躺椅上没有人。
他的手耷拉在岔开的两腿之间,修长的两指夹着根细长烟,面前烟雾缭绕,贝岑轩面容平静冷淡。
看到Alpha出现在大门口,贝岑轩微笑一下:“回来啦。”
他站起来,装模作样地扫了扫肩膀。
“阿姨又睡了,她这段时间睡得勤。”
屈听洄走到他跟前,柔声道:“你怎么了?”
贝岑轩很少吸烟。
贝岑轩摇摇头:“没怎么。”
夜沉如墨,蝉鸣四起,是不是也有风拂树叶的轻响,和远处偶传的犬吠。
层层月光透射进房间,仿佛一层莹润又暧昧的薄纱。
屈听洄和贝岑轩,在床上侧躺着,面对面,对视。
他们很默契地都没有在睡觉时摘下颈环。
一开始屈听洄是想打地铺,但屈听洄的床够大,睡两个男孩肯定没问题,这是人家家里,贝岑轩不好意思独自睡一张大床,就又把人喊回来了。
这种情形,总得聊点什么。
贝岑轩随口提了一嘴:“白锐最近好像在追温哲。”
屈听洄失笑:“……白锐…嗯,他开心就好,毕竟只有白大少想不到,没有白大少做不到。”
贝岑轩翻了个身,面对着天花板,嘴里不满地嘟囔着:“大傻子,就知道横冲直撞,不想想他家里是什么情况,不行!等哪天有机会,我要提醒他几句!”
屈听洄逗他:“你还替人家操心上了?”
贝岑轩不服:“我是替他操心吗?我是怕温哲被欺负!”
屈听洄:“不过白锐他肯定会上军校,走军队这条路,未来延续他们家的荣光,很快,他就能掌握话语权,到时候,谁能欺负温哲?”
贝岑轩:“光说未来,现在呢?未来他成为伟大的军队上校,想做什么都成,可是现在,你我他,谁不是需要靠父母庇佑的毛头小子?谁能做到忤逆?”
屈听洄:“我们不要站在外人的角度来批判他的内心,喜欢本来就是理智的沉沦,是道德的沦丧,这种东西,就是无法控制的喷薄的火山岩浆,至少,我认为他很勇敢,喜欢谁,直接就上了。”
贝岑轩不打算与他争论,便侧头问:“说白锐,那你呢?未来要走什么路?”
屈听洄想了想,道:“按部就班,升学读书,毕业回德伦工作,娶妻生子。”
贝岑轩来了兴致:“娶谁?你这么一说,肯定是看上谁了。”
他竟然直直把屈听洄问住了。
屈听洄用一双幽怨的眼睛的望着他。
两秒后。
屈听洄笑了一下,十分坦然地说:“当然是某个高门世家的掌上明珠,长得好,学习好,能力强,看起来是眼高于顶、娇蛮任性的大小姐,实际上心软又善良,心脆得不行,喜欢钻进我怀里,依赖我。”
“我娶他回家,一定把他放心手掌心,当眼珠子似的护着。”
贝岑轩诧异道:“你不会看上陶玉瓷了吧?”
屈听洄闭上眼睛:“睡觉吧。”
贝岑轩起身,笑得不行:“我开玩笑的!太子你别睡啊,你理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