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谁知道她这些年是不是故意装傻充楞?”
贝律恩点头:“龙浩洋确实阴险,你刚说吕家,确实不能忘了这场闹剧里的第三者。”
贝岑轩:“所以是有陷阱的对吧,不可能是龙家单纯看不惯屈州长的限时禁令而意气用事。”
贝律恩说:“吕和君表面和龙浩洋联手起诉州政府,企图干涉靶向药的撤回和禁止销售,背地里却向屈承南提供政治献金示好,拉拢。”
贝岑轩惊讶:“龙浩洋被吕和君当枪使了?吕和君和屈承南联合搞龙浩洋?”
贝律恩盯着儿子:“不是,是吕和君被耍了,他要完了。”
“转回你一开始的质疑,龙浩洋一个私生子哪里来的胆子?没有屈承南在背后授意,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
贝岑轩:“他们联合搞吕和君?是做戏给外界看,想搞一出瞒天过海?”
“吕和君这两年一直不老实,利用自身背后的势力,干了非法敛财违法乱纪的事不计其数,屈承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纵着,惹得底下一片怨言,为什么?”
贝岑轩:“把猪养肥了,未来杀一把大的,吕家几百亿的资产,吃到肚子里,够州里活泛运转一段时间了。”
龙家说是为了维护自家利益,但其实他们家的药都是合格的。
贝律恩:“而被查出的那一批靶向药和阿片药,百分之八十都来自虞泰生物,靶向药不仅不合格,而且他们家阿片药的成瘾性是普通药物的三倍。”
成瘾性大,买的人就多。
“不杀他杀谁?”
贝律恩说:“吕和君还云淡风轻,一边和龙家交涉,一边等着屈承南保他。”
贝律恩从儿子那边捏了块夹心饼干嚼。
“你和听洄关系很好啊。”
贝岑轩点头:“他人挺好的。”
贝律恩:“这孩子挺聪明的,有脑子,屈承南百分之百是要把他当继承人培养的,你多跟他接触接触,不过你也别被他耍了。”
“放心吧。”
贝律恩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班了,晚上吃什么?中古广场开了家私房菜,去试试吗?”
贝岑轩一拍桌子:“去!”
贝律恩从抽屉里掏出车钥匙,“走!”
贝律恩没找司机,他自己开车带着儿子,父子俩扬长而去。
到了菜馆,老板亲自将两人引导顶层包厢。
点菜的时候,贝律恩要了瓶年份久远的干邑白兰地,笑着捏起大拇指和食指。
“嘘——今天带你来一点点。”
所谓男孩喝红酒,男人喝波特,想要当英雄,就喝白兰地。
贝律恩以前管着贝岑轩,不让他在外面乱喝乱玩,现在儿子都十七了,大孩子了。
喝一点没问题的。
……
晚上到家,夜已深,周围的乌桕树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偶尔有蝉鸣。
贝岑轩从车上下来,嗖嗖嗖就跑上去。
贝律恩在后面:“欸!慢点跑!”
贝岑轩一进门,鞋都没换。
他站定,左右摆头:“欸?净崖在哪儿?”
林净崖穿着真丝睡衣,站在楼梯上:……
贝岑轩晕乎乎的,看见了爸爸,走了几步上楼梯,凑到他脸前来,眨眨黑曜石一样的眼。
“你是净崖吗?”
林净崖抚摸他的脸:“对,我是净崖,你是谁呀?”
贝岑轩嘿嘿笑:“我是你老公。”
伊娜:……
贝律恩:……
林净崖:……
贝岑轩一喝酒就变傻子,他埋在oga父亲肩头,脸通红,呼出的气也热沉,脑门在爸爸肩膀上滚来滚去,哼哼唧唧地说你别打我呗。
林净崖半垂着眼眸,轻轻拍拍儿子的后背:“渐渐。”
下一秒,他冷冷看向贝律恩:“你给他喝那么多酒!”
贝律恩瞪大眼睛,冤屈难断,连忙摇头摆手:“不是我给他喝的!”
贝司长一个没看住,贝岑轩就放飞自我了。
林净崖转头吩咐伊娜去煮醒酒汤,扶着贝岑轩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贝岑轩啪的一下摔床上,舒服地伸了伸腰,抱着被子睡觉。
林净崖坐在一边,轻轻地拍拍。
贝律恩仔细描摹起儿子的眉眼,一会儿摸摸他的柔软的头发,一会儿揪揪他的红红的耳朵,一会儿又恶趣味笑嘻嘻地捏起他的鼻子,贝岑轩感到不舒服,蹙眉哼唧起来。
林净崖啪的一下把他手打掉。瞪他。
贝律恩最后得出结论,并咂嘴:“渐渐长得真不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