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有些懊恼,她有一些替裴安生在特训期间付出的辛苦感到不值。因为她听说之所以选择那个女人,是因为奥拉纳尔在讨好政策理念。
但这件事对裴安生并没有构成什么打击。其实走到现在,他已经快要忘记终点在哪儿。
他只知道自己应该走下去,为了一个微乎其微的渺小可能。
但随着时间增长,他在工作中遇到诸多辛苦,他逐渐遇到没办法使用特权的情况,就像一个习惯在城市中生活的人突然被扒光了扔到自然里去,那种头一回认识到的自己的渺小与自然的无序和残酷,会导致一种真空的茫然。
这样下去有意义吗。他尽力不让自己问自己。
从公司出来,琼看到了门口显眼的机车。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个机车旁边的女人,气场很强。
这么有特色的新人吗?她以为这是公司新签的艺人。
“嗨,darling。”
没想到那个女人朝着她这边招手。
琼好奇地回头,却看到脸色不是很好看的裴安生。
“你这又是闹哪一出?”
琼听不懂,裴安生说的应该是中文。
但那个女人忽然绽开灿烂的笑容:“走吧,我接你去定制礼服。上车。”
盯着佟清那张笑得比春花还灿烂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裴安生才朝着她的车走去。
同时在心里嘀咕:总觉得这人没安什么好心。
定制礼服这件事也是提前和店家预约好的,他们找的是一家很昂贵的私人定制连锁店,在附近的商场里就有。
但是佟清没去那里,反而是去了较远的另一个商场。
裴安生心里纳闷,但没有多问。他明白佟清的尿性,这人骨子里就是抖s,你越想知道什么,她越不会告诉你什么。
对比起来,裴安生真是觉得自己改好了。
他过往二十五年的人生可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健康上进过。
他觉得自己都能竞选富二代励志榜了。
店面在商场顶层的一个很隐蔽的角落里,生怕别人能发现它似的。
据说老板是吉卜赛人的后代,就喜欢搞点神秘色彩的东西。
这种十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的店,裴安生走进去,意外发现除了自己,里面居然还有别的人。
是一个被层层叠叠衣架装饰挡住的男人背影,他似乎在低声和店员交谈,不过这边听不清楚。
有那些衣架遮着,也仅仅能辨识出来那是一个男人而已。
收到预约的店员出来迎接他们,给他们介绍版式和款式。其实这些都是可以线上解决的,包括定制,也可以请裁缝上门。但是佟清为了拖延时间,美其名曰可以和安生哥哥约会,把所有流程都拖到了现场来进行。
店员一件一件介绍着,裴安生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不自觉乱晃。
他以为佟清会和自己一样心不在焉,没想到乱晃的时候,碰上了她神采奕奕的双眼。
这人眼睛里的光亮吓了裴安生一跳:“你有什么计划没告诉我?”
这家店的店员也许会把佟清的兴致盎然理解为新婚夫妇的雀跃,但裴安生快要被这人眼睛里面的兴奋吓炸毛了——绝对没好事儿。
这人绝对瞒着他做了什么事。
“嗯?你在说什么?”佟清表示听不懂,装模作样地还拿起一件展示用的裙子对着镜子比划。
光往她自己身上比划还不够,她把裙子举到了裴安生身上,左看看右看看:“你别说,你穿裙子应该还挺好看的。”
“……”裴安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佟清一点也不顾他,笑得很开心:“这样吧亲爱的,咱们的订婚宴你穿裙子我穿裤子,怎么样。”
一旁的店员听不懂他俩说的中文,只能看到女生得逞的笑意,虽然那个男生脸色谈不上好,但想必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趣吧!
哎,真是一对幸福的情侣。
“干嘛不说话啊?”佟清把裙子放回去,故意逗裴安生。
“有点想骂你。”裴安生老实地说。
话音刚落下,房间的另一头传来极轻的一声笑,随即就用咳嗽掩饰了。
裴安生眨眨眼,最后理智判断了这人总不能是笑自己。
但佟清的目光却往那边瞟,嘴上倒是继续和裴安生说:“你不想和我结婚吗darling?”
裴安生嘴巴紧闭。面对这种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他完全没有回答的兴致。
“又不理我。”
“懒得理你。”
店面那边又发出了很轻的咳嗽声。
佟清换成了英语对自己旁边的店员说:“那边那位先生的嗓子好像不太好,你